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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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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无声之诗 静默之章(2 / 3)
多少次欲言又止的瞬间,多少回看着兴明抱着片片时侧脸的恍惚,以及那份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对葛英母子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歉疚,有悲哀,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份逝去幸福的隐秘向往,以及对眼前这荒诞却真实的生活,一种近乎认命的、微弱的依托。

    “浮萍偶相倚,同渡一程春。”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最后两句。浮萍,无根,随波逐流。他们就是这样。因一个错误而纠缠,因一场悲剧而被迫捆绑,又因一个幼小的生命而不得不相依。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没有浪漫的爱情故事,有的只是满目疮痍的过去,和一个必须共同面对的未来。这样的“倚靠”,能持续多久?这一程“春”,是真实的和暖,还是又一场短暂的幻觉?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日子要过下去。片片需要爸爸,也需要妈妈。而她和兴明,就像两艘在暴风雨中受损严重、勉强修补后绑在一起的小船,虽然各自漏水,航向不明,但至少,绑在一起,比独自漂泊沉没的可能性,要大那么一点点。

    她合上本子,将它小心地放回饼干盒,又将盒子藏回那堆旧衣服下面。做完这一切,她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写完那些字句后,心里空落落的茫然。

    主卧传来些微动静,是兴明翻身的声音。唐糖立刻从那种出神的状态中惊醒,她迅速站起身,将凳子放回原处,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淘米,洗菜,动作熟练而沉默。仿佛刚才那个在阳光下书写着隐秘心事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生活又恢复了它表面上的秩序和平静。兴明起床,吃饭,陪片片玩一会儿,然后去上夜班。唐糖照顾片片,收拾屋子,准备三餐。他们之间的话依然不多,但一些必要的交流,开始自然而然地发生。

    “片片的奶粉快没了。”

    “嗯,明天我下班带一罐回来。”

    “今天天气好,我想带片片去楼下小公园走走。”

    “多穿点,风大。”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情绪的流露,只是最实际的信息交换。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话语,也让这个家,有了一点真正过日子的气息。

    片片两岁生日那天,兴明特意调了班。没有生日蛋糕,没有派对。唐糖煮了一碗长寿面,卧了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兴明用他那点微薄的工资,给片片买了一个小小的、会发光的塑料玩具车。片片高兴极了,抱着小车不撒手,嘴里不停地喊着“爸爸,车车!妈妈,看!”

    晚上,哄睡了兴奋过度的片片,两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兴明忽然开口:“片片该上户口了。名字……就还叫唐片片吧。”

    唐糖正在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兴明。兴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电视闪烁的画面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

    唐片片。还是跟着她姓唐。

    唐糖沉默了许久,目光在兴明看不出情绪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她原本以为,他会提出让孩子改姓李,毕竟他们已经领证,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毕竟……这似乎更“名正言顺”一些。但他说的是“还叫唐片片”。

    这一个“还”字,和姓“唐”的决定,让她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意外,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她说不清。这或许是他对过往某种形式的尊重,或许是对她处境的一点体谅,又或许,只是他内心深处某种未解的结,让他无法轻易将这个孩子完全纳入“李家”的范畴。

    但无论如何,这个决定,让“唐片片”这个名字,暂时得以保留。保留了这个孩子与她之间,那点最后的、明确的联系。

    “……好。”她最终还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依旧是那一个字,没有疑问,也没有多问。

    “户口的事,我去办。”兴明又说,语气平淡,“需要你的证件和结婚证。”

    “嗯。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唐糖低下头,继续叠衣服。棉布的柔软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的那点波澜,渐渐归于一种更深沉的平静。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至少,片片不用因为改姓而面临可能的询问和异样眼光,她也不用在解释时感到额外的难堪。但这份平静底下,又似乎隐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关于他们这段关系,关于这个家的“名分”,关于未来。

    夜深了,兴明起身回主卧休息。唐糖关掉电视,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走到次卧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片片在小床上睡得正香,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小的发光玩具车,朦胧的光映着他恬静的睡颜。

    唐糖在门口站了很久,静静地望着。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她想起自己写在旧本子上的那些句子,想起刚才兴明决定让片片保留“唐”姓时,那平淡却略显僵硬的侧脸。

    他们依然是两片浮萍,被命运和现实捆绑在一起。前路依然看不清方向,心底的伤痛和遗憾依然深重。就连孩子的姓氏,也成了一个带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