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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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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坟前新草 心碑旧痕(2 / 3)
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最终,他只是又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颤抖地抚过葛英照片上微笑的唇角,抚过子美照片上柔软的刘海,抚过念安照片上圆润的脸颊。

    冰冷的石碑触感,透过湿冷的手套传来,真实得残酷。

    “……我来了。”他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几乎被风吹散。“下雪了……天冷。”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积蓄力气,又仿佛在倾听是否会有回应。当然,只有风声。

    “片片……会走路了,走得还不稳。”他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他……很好,很健康,爱笑。” 提起片片,他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温暖,也是更深的刺痛。“唐糖……把他照顾得很好。”

    提到唐糖的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葛英的墓碑,仿佛怕那上面的笑容会消失,或者会露出责备的神情。但照片上的葛英,依旧温婉地笑着,眼神平静。

    “我们……领证了。”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这样能让接下来的话容易说出口些,“为了片片……上户口,上学。对不起,英子……我……”

    “对不起”三个字一出口,后面的话就再也接不上。巨大的悲伤和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没有嚎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沉闷而痛苦的哽咽。泪水终于冲破了堤防,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小小的冰晶。

    他跪坐在雪地里,脸深深埋进掌心,任由泪水肆意流淌。那些压抑了大半年的痛苦、绝望、自责、茫然,在这一刻,在这片埋葬着他所有幸福和希望的冰雪坟茔前,终于找到了一个脆弱的出口。他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对着永远不会再回应他的妻儿,倾诉着无声的忏悔和无法排解的思念。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和身体因为寒冷而无法抑制的颤抖。风似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浮雪,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兴明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被冷风一吹,绷得发紧。他红肿的眼睛,再次望向那三块墓碑。照片上的人,依旧静静地微笑着,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都原谅了,或者,根本无需原谅,因为逝者已矣。

    他撑着冰冷的地面,艰难地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跪和寒冷而麻木刺痛。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最后深深地看了那三张面孔一眼,仿佛要将它们再次刻进心底。

    “……我走了。”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下次……再来看你们。和片片一起。”

    他没有说“带着片片一起来”,也没有承诺具体的时间。只是这样模糊地说着,仿佛一个对未来的、微弱的期许。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缓慢地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飘落的雪花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走出墓园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片白色的碑林,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静谧而遥远。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那里。而有些东西,他必须带着,继续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雪渐渐停了,天空露出一点惨淡的灰白。公交车上的人少了些,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覆着残雪的城市街景。心里的那块巨石,仿佛因为刚才那场无声的痛哭,而松动、碎裂了一部分,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压得他完全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临走时唐糖那句“路上滑,小心点”,想起了出门前片片咿呀学语的样子,想起了那个虽然简陋冰冷、但至少有一盏灯、一碗热粥等待他的“家”。那是责任,是负担,是错误结出的苦涩果实,但……也是他现在仅有的、需要他回去的地方。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飘出各家各户晚饭的香气。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呼吸和情绪,又用力搓了搓冻得僵硬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然后,他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温暖的、混杂着食物香气和淡淡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播放着嘈杂的卡通片声音。唐糖正坐在沙发上,给趴在她腿上的片片换尿布。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兴明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从室外带来的寒气,眼睛也有些红肿。唐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去盛。”

    “嗯。”兴明低声应了,脱掉外套,换了拖鞋。他走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还温着的米饭和简单的两样炒菜。他盛了饭,端着碗走到客厅,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沉默地吃了起来。

    片片换好了尿布,被唐糖抱起来。他看到兴明,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啊、爸、爸”的模糊音节,朝着他这边挣动。

    唐糖松了手,片片立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