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琅琊林氏,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特别是从时间上来说,林蕉鹿认识他比自己更早一些。
姜怜星自然会感受到一定的心理压力。
诸葛神算其实算是云王的半个师长,瞧出来这位的心思,轻声道:“此次北周在琅琊,虽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但想必会随着地榜的提前败退而失败。”
“加上这次投入了许多天骄前来围猎,却无一人成功,甚至反而损失了好些人手,也暴露了这些年来渗透的势力,都是因为白公子,他的功绩做个指挥使都已经绰绰有余了。”
“而这些,想必不是为了林家吧。”
姜怜星微微沉吟,然后点头,她和白轩聊过很多,双方理想有很多共通之处,特别是白轩明确的表示过并不喜欢世家,虽然它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形态之一,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白轩一直都说自己无意管天下事,但若是能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一些,他也不介意多出一剑。
不是为了林蕉鹿,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姜怜星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继续拿起书信看向下一封。
——据可靠人士透露,白月光已有心仪之人,姓秦名小婵。
姜怜星豁然起身:“来人!”
候着的宫中女官连忙道:“殿下,属下在。”
姜怜星将信纸揉成一团后丢入香炉里。
“给我仔细的查一查,‘秦小婵’是谁。”
……
蓬莱剑阁没什么反应。
“努尔哈齐算什么东西……”
“受吾师一剑而敢不死。”
“便宜他了。”
……
京城,聚义阁的人已经开始庆祝了。
“少阁主牛逼!”
“我们永远爱戴少阁主!”
“聚义阁要重回巅峰了!”
……
同一时间,南楚景州,一条大江中心,有一座巍峨百尺的高楼。
千古望江楼。
说是千古,实际上它也才八百多岁,是个年轻的老东西。
这座楼修建于绝壁之上,据说是某个陆地神仙心血来潮搬到这里来的。
常人最多只能在枯水期望见它,而不能登上其中。
此时的望江楼最高层。
有名极其漂亮的女子,她一身白衣,发髻竖的很高,造型像是宝瓶,白色的丝绢从头发延伸披落,一身都是白色,打扮像是个出家人,但又不太像,因为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
一眼望去觉得这女子一定年纪不小,但仔细一看又感觉很年轻,颇为矛盾。
她在江湖上很有名,但知晓其样貌者并不算多,连真名都鲜有人知,被尊为神尼。
“简儿,”白衣女子开口,是对着站在滔滔江水中的一人。
一片江水里,有一妙龄女子站在滔滔江水之上,保持着不动。
没有顺着流水而往下流逝,仔细看去,会发现她的足下踏着一把剑。
听到了呼声后,她睁开眼,踏着江水回到了岸边。
“师傅,什么事?”
“喊你看看补天书。”
“我刚刚有在看。”
“明明眼睛都没睁开?”
“我在看的。”女孩重复了一遍,问:“师傅是担心我会被影响?”
“论剑道天赋,你不输弃无衣那小子。”神尼缓缓下楼:“但比起这位,恐怕还是差了点。”
“我有自信。”女孩的话很少,毫无表情的面容,有着剑一般的坚韧。
“天生剑胎之人,是幸运,也是不幸。”神尼想要摸一摸女孩的头发,被后者侧过头避让开来,她也不怒,只是有些心疼:“希望这一次,剑仙遗蜕会选择你吧。”
女孩默默看向双手:“有了它,就能治好我么?”
“治好,这个词其实不太准确,结果如何,也无人知晓。”神尼说:“只是有一线可能。”
她转身,对着江河轻轻一挥衣袖,江河断流了片刻,望江楼再度被一片瀑布所遮掩。
“走吧,回白梅派。”
……
琅琊府,城隍庙。
白轩服下丹药调息后,虽仍然虚弱,但已经稳住了。
悬壶门的医者说:“脉象稳定,并未亏空……不过消耗寿命的鲁莽之举,莫要再施为了。”
“谢谢医生。”
“不客气,能为名满天下,一剑斩手大宗师的白少侠看病,也是老夫的荣幸,倒是方才被这位姑娘直接抓过来,倒是把老夫吓了一大跳。”
白轩挠了挠脸颊,望向紫衣的女孩。
席卿卿抱着臂弯扭过头去:“我,我才不是担心你呢!”
突然傲娇起来了。
医者笑道:“按时服药调养即可,最多两三日,保管你再度龙精虎猛。”
白轩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