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问一问焦容案的。”白轩开门见山:“你们查到了多少?”
“好吧,少侠快人快语,喜欢直奔主题。”谷轻柔叹息:“很可惜,这件案子,我们知道的很少,详细的内情都记录在了这个卷宗内,请您就在这里看完吧。”
她打开了卷轴,白轩快速阅读,一眼扫过去,发现并没有多少内容,大概也就勉强上千字,记录的信息也是相当散乱。
除了知道这些人之间存在一定联系,可能是彼此认识之外,找不到更有效的社会关系。
最有价值的一条信息是——焦容案,极有可能是和扶光宗有关。
焦容的死亡,即是面部焦黑,如同被火焰灼烧,但没有任何火烧的痕迹。
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瞬间释放大量的热,如果不是火焰,那就是光线。
“扶光宗,烈阳神光……在诸多典籍中都有过记载,此招式能将人顷刻间灼为焦尸。”谷轻柔倒了一杯茶递到白轩手边:“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掌握的线索。”
扶光宗是六道七宗之一。
原本和星月是同出一门。
最终两者分道扬镳,分别形成了扶光宗和星月魔门。
这两个宗门都是隐世宗门,从当年风光无限的六道七宗之一,渐渐隐入历史的背面,不再轻易出现。
星月魔门的妖女还偶尔会刷刷存在感,但扶光宗那是真的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果连环杀手是扶光宗之人,这样的做法未免太招摇了。”白轩评价道。
虽然扶光宗的真修在他的记忆里都很骚包,但那群整天赞美太阳的老铁们都是以匡扶正义来自我激励。
很难想象这群喜欢果体晒日光浴的肌肉男们,会制造这种没道理的连环杀人案。
除非是道统出了点问题,导致路线歪了。
这个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典型的就譬如白梅派嘛。
堂堂清源真君的道统,最后变成了败犬聚集地,简直是笑死个人。
倦知还如果在这里,白轩能当面笑她一整年。
而扶光宗想从正到发邪的路线一路歪到连环杀人的路线……除非是他们缺柴薪喂太阳了。
白轩是不太相信这个评价的,但也无法确信自己的判断。
五百年过去,徒弟们都会用行李箱来算计师傅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谷轻柔歉意道:“很抱歉,我们只能提供这些情报……如果白少侠想要调查,想来林氏未必会拒绝您,到时候绣衣卫的行动应该会更方便些。”
“此地的绣衣卫总部不都快成摆设了?”
“却也不是,此地只是负责收容情报,真正办事出外勤的绣衣卫,仍然都在公楼里。”谷轻柔解释道:“管辖此地的王千户和手下两个副手都是外景境,那位王千户距离宗师境也就半步之遥。”
白轩说:“但他们也被盯着,很难行动,我无法直接和他们接触。”
“是。”谷轻柔说:“刚刚我差人去通知了,想来王千户……”
“王某已经到了。”很快一个声音响起。
一名头束貂尾的武夫走了进来,中气十足。
刚刚还是坐在安姑娘的院子里盯着大腿胸脯猛看的老色批。
现在却是气质一换,摇身一变成了绣衣卫的千户。
接近后,白轩方才盯着对方的肩头看仔细了。
因为匍匐在此人千户肩头上的不是什么貂尾,而是法象。
能在宗师境之下就拥有法象,含金量很高了。
王千户抱拳笑道:“倒是让刚刚白少侠见笑了,王某的演技可否到位?”
白轩恭维了一句:“不像演的。”
王千户也不脸红,飒然一笑:“王某不馋酒不好斗,急公好义,就是好点色……谷姑娘知我,我虽常来勾栏听曲,但从来不在这里过夜,也就过过眼瘾。”
谷轻柔莞尔道:“千户大人家有娇妻,哪会看上外面的庸脂俗粉?”
白轩又问:“那些花魁难道也是绣衣卫的探子?”
“都是。”王千户煞有其事的说:“如果不是,又怎么收集情报……烟花相柳之地,人心浮动之时,酒色动人心,往往说话不经思考,才是最真的。”
白轩看向谷轻柔:“那他算不算上司骚扰女下属?”
谷轻柔抚琴的动作一停,旋即掩唇失笑,笑声清脆的很:“白少侠真是个妙人,难怪林家小姐那般钟意你。”
王千户品茶后咂舌道:“这江南之地的女子,大多都知你名声,如果再知你随口吟出的几句绝句,恐怕往后你走到哪里都得是万人空巷了。”
“我喜欢低调一些。”白轩拾起案件的卷轴:“太高调了反而不好。”
“既然已经到了山巅,不妨再高调一些,如今你想退后也退不了。”王千户顿了顿:“倒也不是王某倚老卖老,而是这江湖事,能风光多一时都是好的,韬光养晦骗得了傻子,瞒不过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