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说的有道理。
但知道了对方穿越者的身份后,姜挽月只觉得他藏的还是太深了。
别说一辈子困在宫内,就算你给他关在地牢里,都不影响在另一个世界纵享快乐无极限。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姜挽月觉得无法说出口。
关爱妹妹的是女帝,是姜挽月。
但在另一边度过了美好假日和数日朝夕相处的……是秦小婵。
姜挽月在迟疑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个身份。
从一开始她隐瞒了身份的时候开始,她的立场就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姜怜星的姐姐,南楚的女帝;一个是独属于她自己的秦小婵。
前者可以无私,可以博爱,可以高贵冷漠;后者却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的本我。
作为姐姐,她想成全妹妹。
但作为秦小婵,她不想说。
不想分享,不想告知,不愿开口。
谁会舍得分享世界上独属于自己的蛋糕?
即便说了,又会是一件好事吗?
姜挽月难得陷入了沉默。
姜怜星见到忽然安静的姐姐,会错了意,认为是自己说话语气太重,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责怪姐姐,而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太着急,我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但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对方的负担。”
姜挽月听了,更是一阵心情复杂。
“能这么说,可见你是真的喜欢。”
“我也不知道。”姜怜星手指绕着发丝:“这种心情,很奇妙。”
她拿起一本书:“书里面有写。”
姜挽月拿起书本……真爱宝鉴?
她开始按照书里的顺序提问:“会有想要赶走他身边所有女子的冲动吗?”
“有一点点。”
“会因为见不到对方而坐立不安,无法静下心神?”
“也有一点。”
姜挽月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但女帝的表情越发古怪。
怎么问的这些问题,都像是回旋镖?
她会在见到白轩和其他女子走的太近时感到不舒服甚至愤怒;也因为知道对方出宫却没来见自己一面而有些心烦意乱。
这算是喜欢?
不,怎么可能……
姜挽月心说自己和白轩认识还不到五天。
就算是怜星也……
不对。
她试探着问:“怜星,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上对方的?”
“唔,被陆家老太君点拨的时候吧。”姜怜星有些面红耳赤,这种话题她无法适应,在姐姐的目光下如坐针毡。
“当时你们认识了多久?”
“唔……三天不到?”
姜挽月:“……”
感情的问题,不能用时间来衡量吗?
但就这么短的时间,是否有些过于轻浮了?
她陷入了沉思,然后一拍大腿,重重叹了口气。
哎呀,都忘记了怜星和自己一样,半斤八两都是感情经历空白的白痴……拿着一本破书有什么好钻研的。
她把这本《真爱宝鉴》随手丢出窗外:“来人!”
“是!”
“把这本书的作者给朕找出来!”
门外女官萧玉茹捡起书本,看向著作者的一栏——爱你一万年……女官看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陛下是打算?”
“把这作者找出来,给朕狠狠打一顿!打完了送去医馆!朕给他出汤药费!”女帝怒道:“整天写的什么破书!净给国家添乱!”
女官姐姐低下头称是。
她有些想不通,一本讲述爱情的书能怎么给国家添乱?
难不成是给陛下的心思添乱了?
那他活该。
“姐姐,莫要动怒。”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姜挽月无从说起。
“对了姐姐昨天不是和他见了一面吗?跟我说说,对他的印象如何?”姜怜星坐下来,拿起纸笔:“我也想听听姐姐对他的评价。”
“他啊……”姜挽月回想着这几日的相处,评价道:“正而过则迂,直而过则拙,故迂拙之人,犹不失为正直。”
“刚正近迂?”姜怜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有这个评价,在她看来,白轩的思想境界可太进步了。
“是这样的,他甚至不敢放开手脚杀人。”姜挽月还记得那群人贩子,就该直接杀了,活着只会把米价吃贵。
姜怜星则是打出问号:“?”
她还记得白轩一路上是杀了多少人,根本是杀的血流成河,连北周的狗路过都要挨一剑……
这还叫做不敢放开手脚杀人?
不愧是血洗京城的姐姐!
姜怜星肃然起敬。
姐妹两人的认知出现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