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余諫跑来摘走了胜利的果实,那么陈金就只有过没有功了。
別说以后让朝廷惦记著,还能东山再起了。
就是眼前这一关,都不太好过。
如此两法一出,既能让石得知了“陈金”的谋划,又能让石玠看到陈金在打了鸡血一般的疯狂平叛,这样一来,石自然就压力倍增了。
裴元想著当即向堂外喝道,“陆永、夏助何在?”
两人本就等候在廊外,听见裴元呼喊,连忙入內相见。
裴元当即对二人大致说了自己的谋划,隨即吩咐道,“你们两个南下去见李梦阳,让他给何景明写信,把这件事做好。不然老子就公开他当初的草稿,和写了一半的诬告信,让他身败名裂。”
“等拿到信,你们就以兵部的急脚递,让他们儘快將信送到智化寺。后续的事情,我会交代云不閒去办。”
这两人又要南下,又要送信,事情可没那么好操作。
裴元上次就试过了,就算准备的再怎么充分,和朝廷的专业机关也没法比。
那次刺杀了御史团之后,裴元他们风餐露宿的连夜赶路,屁股都快在马上坐烂了,最终也没跑过朝廷的急脚递。
从那之后裴元就服气了。
真要是追求速度的事情,还得靠急脚递来传输。
以陆永和夏助的手段,让兵部在地方的吏员帮个小忙,根本不算难事。
陆永和夏助闻言,又仔细复述了一遍裴元的那些筹划,这才匆匆离去。
至此,裴元总算是完成了“二桃杀三士”全盘筹划。
他凭藉有限的资源,运作了一个侍郎的上位,以及两个准侍郎的爭锋。
狼狈之余,亦將朝廷权柄玩弄於股掌。
只是经歷了这一番心力交瘁,裴元也越发意识到了,自己在关键领域上资源的缺失。
他既缺少能在高层大鸣大放的旗帜人物,也缺少作为中间的四五品的官员。
李梦阳这次只要把事情办漂亮了,裴元就打算把这傢伙弄回朝廷。
李梦阳现在江西担任提督学道、提刑按察副使,正四品的位阶。
回京之后,可以凭藉他的名望,先去国子监担任个从四品祭酒过渡一下,重新回到京官体系。
之后就可以另有任用了。
至於焦芳那边————
裴元仔细考虑过当前的朝局,六部尚书目前都是实权大佬,並不好轻动。
通政司已经成为战场,就算丛兰离开了通政使的位置,也必然会被杨褫视为必得之物,如果硬要相爭,那可就得罪人得罪狠了。
焦芳还朝本来就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要是这个落子迎来某一党的激烈反对,绝不是什么好事。
掌握政法口的李士实看著实力不弱,但是隨著寧藩上位的姿態越来越明显,实际上已经处於风口浪尖了。
一旦寧藩那边进一步得到天子的礼遇,挡住所有人路的李士实,隨时可能会被后浪拍在地上。
可都察院这样的地方,能是焦芳这个阉党余孽能去的?
都察院掌管纲宪,焦芳若是主掌了都察院,那就意味著刘瑾一党的全面翻案。
这將最大程度的挑战清流的神经。
所以裴元能够给焦芳还朝找到的最好切入点,就是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的官位只有正三品,地位干分酱油,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威胁。
但是身为九卿之一,手中能有廷推一票。
又作为三法司,在名义上与正二品的刑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史地位平级。
可以说,也能在某种程度上让焦芳这个前大学士,维持一点体面。
只不过,现在的大理寺卿张纶和刑部尚书张子麟的私交很好,彼此的联盟十分稳固。
上次“梁次滤案”的时候,这两人都敢併肩子上,合伙去搞死当朝次辅的儿子。
裴元可没幻想过自己比梁储这个次辅还有威慑力,想要破坏这两人的联盟,还要从长计议。
怀著对大明的百般忧思,裴千户疲惫的睡去。
第二天睡醒,裴元呼唤左近,却只有侯庆过来回话。
仔细一问,原来萧通、陆永和夏助都做事去了。
侯庆又说道,“邓指挥使又让人来邀请,说是晚间请千户赴宴。”
裴元对邓思说不上什么好感,也说不上什么恶感。
但对上次听到的那句,“莱阳百姓交给朝廷的税还不如交给邓家的多”这句话,很是感触。
那时候裴元只想著,难怪邓家比朝廷还急著平叛,现在再想想,自己辛辛苦苦的带人廝杀,到底是为了大明,还是这样无数个邓家?
那他殫精竭虑的平衡朝堂,谋划变法,北御达虏,疏通积弊,又所为何来?
裴元懒洋洋道,“不见。”
侯庆听了就要出去回绝,裴元又连忙喝止,“回来。”
接著没好气的对他说,“老子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