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只要有任何文官投票,除非已经满了六票,不然你父亲不要投票。哪怕有五票,你父亲也不要投票,因为通不过,投了也没有意义。”
“反而,假如只有陆完投票赞成,其他人没人支持丛兰。那么就让你父亲出来投票,让丛兰拿两票。”
萧通彻底被裴元搞糊涂了,吃惊的问道,“千户这是何意?”
裴元怕萧家父子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办差了事情,当即耐心解释起来。
他伸出右手的五个手指,对萧通道,“你看,这代表五府的五个都督,这是整场投票最后出手的五个人。”
“在这场兵部侍郎的廷推中,因为丛兰是被推举人,且人不在现场,所以实际上是由八卿加五府,总共十三人来决定的。”
“也就是说,只有票数达到七票,就足以让丛兰上位。”
“在我们散布消息,且由魏訥直接通知杨褫后,那么只要杨褫的后台想推他上位,在廷推时面对的局面就会是:陆完首先投下一票,他又默认你父亲已经联络好了五府,后面会有五票。”
“也就是说,只要他投下一票,丛兰上位就会十拿九稳,也会空出通政使的位置。所以他会不假思索的投票进行赞成。”
萧通疑惑道,“既然如此的话,只要让父亲买通剩下的人,不就能把这件事做成了?”
裴元没有接话。
如果安排一个兵部侍郎还要花钱,岂不是让那些正在观望他的人轻看了。
裴元道,“你且听我说。”
萧通只得恭恭敬敬的继续听著。
裴元说道,“如果文官的八票,丛兰能拿到六票,那么你父亲就出来支持,让丛兰拿到七票顺利过关,这一回合就算结束了。”
“如果文官的八票,丛兰拿到的在六票以下,那么你父亲就不必出来了,这一回合也同样结束了。”
萧通听得懵逼,连忙追问道,“千户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一回合结束了?”
裴元道,“很简单,我第一回合的目標,就是把杨褫背后的那个人钓出来。”
“没钓出来也没关係,只要除了陆完之外的七个文官,有人下场,那么你就立刻让人在京中扬言,说杨想要如毛澄旧事,趁丛兰在外,设法將丛兰赶出通政司。”
“你不妨让魏訥明白的告诉杨,如果这次不能把丛兰送上去,那么他杨褫绝不会有好下场。”
“没人喜欢主动搞事的下属。”
“更没人喜欢想搞自己的下属。”
裴元略微一顿,继续道,“丛兰以户部侍郎的身份,在外征战多年不能还京,可见人缘一定很差,不然不至於被排挤到这个程度。”
“別人不清楚丛兰是哪个派系的,难道丛兰自己不清楚?”
“丛兰是个聪明人,谁会支持他,谁会反对他,必然早就瞭然於心。等丛兰拿到廷推的结果,只看一眼,就会明白杨褫的用心。”
“你可以把这些都告诉杨褫,让他自己做出判断。”
萧通努力记下裴元这些话,又狐疑的问道,“要是这样的话,杨褫会不会权衡利益之后就此缩回去?”
裴元听了哈哈一笑,不无嘲讽的说道,“你见过有几个官员是因为要脸放弃现实利益的?”
“他既然已经得罪了顶头上司,一旦缩回去,那他这个提督誊黄的左通政,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丛兰虽然不管通政司的事务,可他还是通政使呢。”
“就算他撤不掉杨褫的左通政,但是拿掉杨褫的提督誊黄,却轻而易举。”
“杨的誉黄之权,可以任意在奏疏中侧重上报,甚至可以將不利於自己同党的事情,省略不报。”
“这么大的利益在这里,杨褫赌不起。”
萧通听到这里心中拜服。
如此一来,裴党想要辛苦推丛兰上位的事情,就变成了杨褫想要自救,赶紧弄走丛兰的事情了。
丛兰现在是北方的壁障,没人敢在这时候拉他下马。
既然拉不下来,那就只能送上去了。
刚好高友璣的奏疏在这里,陆完的表態也在这里。
无非就是做出一点政治交换,重新再来一次廷推罢了。
只要丛兰上位了兵部右侍郎,你好、我好、大家好。
到时候就算丛兰知道此事后,得知原本的二当家搞自己的方式,是推自己进步,成为兵部侍郎,恐怕也只会破涕为笑,喜笑顏开吧。
果然,就听裴元总结道,“既然杨褫咬了鉤,接下来就该为脱鉤挣扎了。那时候我就把我的问题,变成了杨褫的问题。”
“先把他钓出来,再逼一逼他。”
又听裴千户大言不惭道,“当然,这件事咱们也不能完全置之事外,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一把。
如果杨褫找上门来,你可以告诉他,我们愿意出一票。”
萧通明白了,就是他老爹萧不要钱的那一票唄。
萧通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