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假寐。
宋彦也察觉出了自己失言,赶紧把询问裴元要不要重新考虑战术的话咽了下去。
很快,前面的村落就起了喊杀之声,宋彦又赶紧去看。
这时候的村落为了避免盗匪流寇,外面也都是有土围子的。
也就是一道用泥土混著麦秸夯实的土墙。
村落的出口早就被程汉他们驱赶著村民搬运来大量的杂物封死。
程汉这会儿也已经发觉到了贼势甚大。
他怕手下这些没见过多少血的青州左卫士兵顶不住来势汹汹的第一波,直接下令將堵在村口的横樑桌椅木门乾柴点燃。
又让人驱赶著百姓去各家取来备冬的乾柴秸秆。
那些白莲教匪原本气势汹汹的杀到,没想到还没开始接阵,村落里的明军就在村口中放起火来。
第一波衝上去的人想要將那火堆破坏,结果一阵乱箭射来,伤到了好几个。
那些人只能骂骂咧咧的又退了回来。
几个白莲教的头目也没有太多的应对经验,几个凑头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火也烧不了多久,乾脆等火灭了再说。
程汉见那些白莲教的大军骂骂咧咧的在外等著,也乐得多拖延一下,让手下不急不慢的往里面扔著木柴维持著火势。
那几个白莲教头目等了一阵,没见到火小,反倒是手下大军越等越是焦虑,慢慢竟有懈怠之意。
几人都道,“这样不行,不如造几个木梯直接爬土围子。咱们人多,多路攻打,光靠人数淹也淹死他们。”
他们带来的白莲叛军人数眾多,並不是人人都有武器可用的,很多人依旧是用著棍棒木枪。
这些都是得用的物件,拿绳索一捆就能造成木梯。
没过多久,这些白莲教的叛军就分出几股向村落合围而去。
牛鸞见到,立刻提醒程汉。
程汉看著外面数目庞大的教匪,虽然也紧张,但很快做出了判断。
他手中只有青州左卫和净军的二百多人,就算是有土围子的地利,但若是分成四面防守,每个方向也只有几十人。
关键是这些青州左卫的人,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意志,都属於很平常的那一档。
若是单独放他们去防守,恐怕那几十人面对潮水般衝击土围子的教匪,直接就得溃逃。
程汉冷静道,“不要管,咱们的人不能分散。慢慢减少火堆里的木柴,等他们衝进来,咱们就趁著他们分兵,集合衝出去。”
牛鸞有些紧张的问道,“能行吗?”
原本他跟著裴元打了几仗,正觉得胆气渐涨,但是看到那几千教匪浩浩荡荡的架势,著实有些胆丧。
要不是不想让眼前这丘八瞧不起,牛鸞早就开始哆嗦了。
程汉淡淡的看了看牛鸞,回答的很乾脆,“不行也没办法。”
“他们现在分兵四处,是咱们压力最小的时候,搏一搏吧。”
牛鸞这会儿也没什么別的办法,只得咬牙应道,“行吧!”
程汉在火墙后又仔细观察了一阵,说道,“等会把那些驮马拉出来。先放马冲一衝,趁他们乱的时候,咱们再突出去往东走。”
“这些白莲教匪的骑兵不算多,只要动作快,还是有机会的。
牛鸞带出青州左卫来的时候,准备的配置是双战马,三驮马。
现在战马被青州行百户所的人要走了不少,但是还有一部分可以使用,不够的也可以用驮马充数。
想要衝出去,机动性还是可以保证的。
牛鸞以为程汉说错了,赶紧提醒道,“千户是埋伏在西边。”
程汉神色如常道,“没错,咱们就是往东突围。”
想到眼前这人,未来很可能就是位高权重的海防副使了,程汉还耐心解释了下。
“行百户所的那些人,看著气势还行,但也不像是打过多少仗的。
“而且马术看著也一般。”
“咱们要是带著这些乌压压的白莲教追兵往西走,只怕还没打起来,就把千户那边的兵衝散了。”
“咱们往东走,把白莲教的屁股露出来!”
牛鸞听程汉说的像那么回事,咬牙说道,“行。”
已经拿定了主意,程汉就让手下开始在村落中集结。
他让人把那几百匹驮马都驱赶出来,隨后开始慢慢减少火堆里的木柴。
或许是之前从村口进攻受挫的缘故,几个头目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去爬土围子的那些部队上了。
从各处围攻的兵马好像没遇到什么抵抗,很顺利的就涌入了村落中。
正在白莲教徒们喜笑顏开的谈论著,又要干掉一支官军的时候,就见村落口那些已经不多的燃烧木柴迅速的被用长棍拨开,接著几张门板被扔到那零星的火星子上。
有个白莲教头目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有些警惕,立刻大喊道,“都小心!”
还没等白莲教徒们明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