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匪虽然势大,但是最精锐的一部跑去攻打安东卫,留下的实力稍弱一些。
真正要反的白莲教徒和罗教徒不过千人而已,但被裹挟的市井无赖,以及无奈从贼的那些人,却不下数千之眾。
裴元这边有宋彦的这“二百多”精兵,有萧通和侯庆从阳穀带出来的百余锦衣卫,再加上青州左卫给的二百人,以及少量净军,总数也有接近六七百人。
让裴元比较满意的是,这支队伍的精良程度和士气,都处於较高的水平。
哪怕最弱的青州左卫的那二百人,也因为这些人听了之前回去的那些青州兵的吹嘘,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要狠赚一票,也都战意高昂。
裴元既然有了硬碰硬的本钱,那自然要硬碰硬。
第二天一早,裴元在村落中醒来后,就披好衣甲出了房间。
一部分军士正在程汉的组织下进食,一部门则在厉兵秣马,为今天可能遇到的硬仗做准备。
裴元想到前几次的成功经验,依旧安排人提前潜伏进去,做好抢夺城门的准备。
这次裴元派出的是自己之前的亲兵队长侯庆,为了確保万全,还多给了他些人手。
侯庆走后没多久,裴元这支队伍正要开拔,却有锦衣卫的探子前来回报,说是诸城的白莲教徒已经找到了他们这支兵休息的村落,正集合大军向这边杀过来。
裴元和程汉、牛鸞听得都有些面面相覷。
牛鸞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该不会是打诸城守御千户所太顺,以及安东卫不敢出战,把这些白莲教匪的骄气养起来了吧?”
程汉却评价的很中肯,“要是咱们这几百人,真就是诸城守御千户所或者安东卫那样的水准,那些白莲教徒確实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杀过来,只怕咱们的动向早就被白莲教的人摸得一清二楚了。”
程汉说著,还饶有深意的在村落中来回打量了几眼。
牛鸞也猜到应该是这村落里就有白莲教徒,然后连夜跑去报信了。
他沉著脸对裴元道,“要不要在村里翻一翻,说不定还有白莲教的人?”
裴元却懒得理会这些了。
“找什么?大群的白莲教匪马上就要杀到你面前了,还有精力考虑这个?”
牛鸞解释道,“我是想著,咱们不如以逸待劳,占据村落先守一守,消耗下那些白莲教匪的实力,然后再进行反击。”
“这要防守,就得先把隱患找出来才行。”
裴元摇头,“咱们兵精马快,要是浪费在打呆仗上,才是得不偿失。”
“这些白莲教匪听说朝廷官军到来,却不据城死守,而是跑出来浪战,可见他们骄纵异常。”
“等会儿牛僉事和程指挥使可以带著青州左卫的两百兵马据守在村落中作为疑兵,等到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我亲自带著青州行百户所的兵马,向他们进行突袭。”
“咱们以逸待劳,又是攻打骄兵,一定能重创教匪。”
牛鸞和程汉听了都觉得可以试试。
裴元这会儿也不客气了,直接对牛鸞道,“行百户所的人缺马,咱们之前准备的马多,先拨一些给他们用著,等会儿也好冲阵。”
牛鸞看了裴元一眼,心中恍然之余,又想到如果这一仗打的漂亮,他就有不小的机率上任海防副使了,青州任上的亏耗,也找不到他头上。
於是牛鸞慷慨道,“早先拨付了一人双马,还有三匹驮马,本就备有余裕。
这会儿为了杀贼,还有什么好说的?”
牛鸞说完,还对那些青州左卫的士兵道,“你们等会儿要跟著本兵备在村中据守,充当疑兵。用不上的战马,可以暂且交给青州百户所的弟兄们用著。”
“真要是有愿意跟著一起出阵杀贼的,本兵备不但不拦著,还会给你们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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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要同去?”
牛弯话音一落,青州左卫中立刻就跳出来几个愿意跟著搏一把的士兵。
其他的大多数人,则还是打算先观望一下。
这二百来人,本就是上次挑剩的,次一等的兵员,確实不如上一波青州兵勇悍。
牛鸞隨即让留守在村中的青州兵先让出马来。
牛鸞说话的功夫,宋彦也凑到裴元跟前,低声说道,“千户,我手下这些人,没多少能骑马的。
“”
徐州卫的士兵都是造船的工程兵,要说下水里廝打还有点路数,真要是骑马,可能还不如让他们步战呢。
至少步战还能占一个身高体大,装备精良,士气高涨的便宜。
就算战场经验逊色一些,有那些见过大场面的徐州老兵,也不会出太大问题。
但要是骑战,那可能就会搞到被不攻自溃。
裴元给了宋彦一个眼色,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等到那些青州左卫的士兵,將多余的战马让出来,裴元便示意青州行百户所的人上前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