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
裴元起家的这一路,白莲教和铁血盟友朱宸濠堪称並列的两大怨种,光是裴元就不知道栽赃了多少次白莲教。
没想到白莲教直接给他玩了一出“拿来吧你”。
陈头铁见裴元脸色难看,小心的继续解释著。
“开始的时候,这些傢伙还算老实。前些时间,山东各地的官员都遭到了清洗,临时从各地借调来的那些官员,根本不敢管事,生怕一不小心就掺和进去。”
“这就被白莲教的那些傢伙看到机会,打算趁机串联造反。”
“若是事情成了,自然能够在山东重现当年白莲佛母唐赛儿的声势。若是输了,也能借刀杀人,用朝廷的刀来对付罗教,让他们少一个竞爭对手。”
裴元闻言不怒反笑,“真是打的好算盘啊,居然算计到老子头上了。”
陈头铁掩饰不住慌乱,有些紧张的对裴元问道,“千户,这可怎么办?”
“要是以前,咱们甩开这个烂摊子也就罢了。如今天子已经知道罗教是落在卑职手上,卑职怎么扛得起这么大的责任。”
朱厚照可不管陈头铁手下有多少人,要管的罗教教眾有多少。
既然陈头铁抢了这罗教教主,那他就有责任管好罗教。
只要罗教造反,陈头铁就算不被株连,也会被以无能问罪。
裴元飞快的思索了一下,忽然用力拍了拍额头,“我也是傻了,我怎么能在这里接到这样重要的消息。”
陈头铁看的心中纳闷。
裴元立刻对陈头铁说道,“你没有见过我,你现在立刻滚回去,以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的身份向朝廷明发求援的信函,告诉朝廷,部分州县的罗教,有隨时叛乱的风险。”
“你可以直接挑明一些事情,甚至就算將罗教已经被锦衣卫秘密控制的事情暴露,也在所不惜。”
陈头铁闻言一惊,连忙道,“可这件事是咱们秘密回报天子的,咱们这么报上去,会不会惹怒天子?”
“而且罗教一旦公开,咱们就不太好將罗教控制在手里了。”
裴元却有自己的判断。
“都到这个份上了,哪还能估计天子的看法?”
“再说罗教能够深入地方,能够在早期商业还不成熟的时候,完成缴纳赋税时的钱权分离。天子只要明白这一点,就绝对不会放弃罗教。”
就算天子想不明白也不怕,严嵩这个天子新收的狗头军师,会帮著挑明这一点的。
裴元先安了陈头铁的心,才说了自己进一步的考虑。
“而且罗教作为一个邪教,咱们依靠明面上的权力掌控他,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我们必须儘快將自己的控制力继续下沉,最好做到无论谁做这个教主,都要由咱们说了算才行。”
陈头铁听的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訥訥道,“这个,属下做不到啊。”
裴元心中暗道,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我又岂能放心让你管理这么庞大的一个邪教?
他说道,“放心好了,这件事本千户已经有筹划了。”
说完,裴元向外喊道,“岑猛,去把我的地图取过来。”
岑猛很快“咣咣咣”的跑进来,將一副捲起来的地图拿了进来。
裴元直接在桌案上展开,正是这些天来,裴元一直在精心规划的山东地图。
陈头铁连忙凑了上去,一会儿看看裴元,一会儿看看裴元正在看的位置。
岑猛见裴元没说留他,但也没赶他走的意思,於是也悄不做声的在一旁观看。
裴元用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低声喃喃道,“我该在这里接到消息才对啊。”
陈头铁想著刚才裴元那奇怪的反应,连忙凑上前去看。
见那处地方,乃是紧邻济南府的青州府,而裴元手指敲的地方,则標註著四个字,“青州左卫”。
陈头铁和裴元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问道,“千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元直接对他说道,“等会儿,我就会带人连夜赶往青州府。你回去之后,就向青州发出求援的信函,告知我此事。”
陈头铁越发糊涂了,“千户,在哪里告诉你不都一样吗?”
裴元忍不住笑道,“你懂什么。青州左卫是归登州营管辖的,登州营又是海防三大营之一,乃是归山东备倭行都司管理的。”
“老子身上有个实职,负责追踪捕杀邪教。老子还有个虚职,是提督备倭诸军事。”
“当年永乐朝的时候,朝廷的精力都用在北伐蒙古上,为了平定白莲佛母唐赛儿的叛乱,千户所曾经临时徵召了大量的江湖人参与此事。这件事也被朝廷承认过。”
“我在青州接到你的回报后,就会立刻向天子请旨,要求从以提督备倭诸军事的名目,从青州左卫借兵百人,儘快去镇压骚动的州县。”
“罗教之前的声势那么大,那些官员们也是有所耳闻的,一旦听说罗教有叛乱的可能,肯定会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