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
蒋冕此言说的有理有据,朱厚照只得无奈询问王华,“蒋爱卿刚才说的那些,礼部怎么看?”
王华闻言出列,沉声说道,“陛下圣明烛照,臣等自然心服口服。正如陛下所言,刘滂在主客司做的如鱼得水,处理外藩事务尤为擅长。”
“只是刘滂虽然有能,但是功绩不显,远未达到超拔的程度。”
“礼部两位侍郎又都是新任,更是没有无过去职的道理。以臣所见,不如让刘滂先外放一任知府。”
朱厚照听了也觉得有点道理。
京官到了五品,除非是翰林出身,不然往上的每一步,都如同登天一样难。
刘滂所做的那些,確实不足让他往前走上一小步。
但若是外放地方,他这个正五品郎中,却可以直接做正四品知府。
如果稍稍歷练,再有功绩,说不定往上爬的速度,並不比在京中慢慢熬逊色多少。
朱厚照对刘滂的印象泛泛,主要来自於裴元的夸奖,见诸臣说的有理有据,当即就点头道,“也好。”
朱厚照正想向吏部询问各地知府可有空缺的。
就听王华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大同知府张凤升为了山西按察司副使,大同知府还一直空缺著。”
“自从去年年底,大同府就面临小王子的侵袭,现在正需要有一个擅长处理外藩事务的知府,配合抚、镇一起应对这次的危机。
“刘滂是礼部下属,臣本就该尽心。”
“臣冒昧举荐,刘滂担任大同知府。”
诸臣们听了都默默无言。
大同知府空下来快一个月了,仍旧没找出合適的人选。
是有资格外放的官员不喜欢吗?
嗯————,確实就是不喜欢。
首先,大同镇和其他府大不相同。
小小的一个大同镇除了一个知府,还同时存在一个掛著都察院右金都御史的大同巡抚,以及一个大同镇守太监。
这两人的权力几乎是完美的覆盖了大同知府的权力范围。
而且掛右金都御史的大同巡抚,还有向朝廷打小报告的权力,大同镇守太监有向皇帝打小报告的权力。
更加蛋疼的是,在这两人之外,大同还有一个代藩————
可以说,大同知府这个位置,几乎难度拉满了,权力没有多少,需要面对的糟心事儿却一大堆。
其次,大同镇自从去年年底,就开始不断得到警讯。
大同巡抚、大同镇守以及代王拼命的给朝廷写信。
主题思想只有一个:救我!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点路子的,根本就不愿意往这火坑里挑。
但是此刻王华却很篤定,朱厚照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建议。
因为每个人都是根据个人利益来做取捨,对朱厚照这个天子来说,刘滂的个人利益对他並不重要。
他这个天子的个人利益,更加个人一些。
让刘滂去担任大同知府,看上去是在明升暗降,但若是刘滂真有和外藩打交道的才能,让他去大同,才是发挥他最大价值的地方。
朱厚照只是简单的一思索,隨后就应允下来,“可以。”
接著,朱厚照看向吏部。
“吏部没意见吧?”
蒋冕正要答话,就见杨一清迈出一步,“吏部没意见。”
说完,杨一清还向王华微微頷首示意。
蒋冕:?
裴元一脸懵逼的听到刘滂从主客司郎中外放为大同知府后,连忙打断传信那人的描述,追问了一句,“陛下当初夸讚刘滂的时候,没说什么別的话吧?”
那人连忙道,“没有。左参政当时就在朝堂上,听得真真切切。”
通政司现在除了杨作为常务右通政,也就是魏訥数得著了。
这种小朝会需要上传下达的事情也不少,自然有魏訥的一席之地。
裴元这才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之前裴元还寻思著,要不要抽空去找刘滂一趟,把自己向天子举荐他的事情,好好卖一个人情。
这会儿裴元可不敢吭声了。
这踏马是要结死仇啊。
传信那人连忙又道,“哦,对了,还有一事,魏参政也升官了。”
裴元闻言不由一喜,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答道,“朝廷再次加急催丛兰回京。看朝廷的意思,等丛兰回来,就有可能去北方边镇督军。因此通政使的人选,可能要有更替。”
“朝廷今日顺势晋升杨褫为左通政提督誊黄,魏参议则晋升为了右通政。”
裴元哈哈一笑,“好啊,不错!”
和刘滂的命运多舛一比,魏訥的这个普升简直顺风顺水。
正好赶上丛兰这个通政使要挪位置,朝廷必须要重新搭起通政使司残缺不全的架子。
杨褥这个常务右通政改为了常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