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奇景,这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死寂之域。
宋识没有涉及过引力等领域。
可他是毋庸置疑的超高位灵能者。
到了这种境界的灵能者,无一不是以意志强令现实卑躬屈膝的存在,在它为中心的环境里,常人认为的那些不可动摇的规则,会被前者随意揉捏成想要的样子。
灵能作为意志的显化,自是继承了这一效应!
明先鸢固然可以光速机动,但只要位於自己的场域内,这速度就要大打折扣,不复光速。就仿佛靠近巨大引力源的光,要受到不可避免的影响。
其它道途的灵能者,对上坐拥光之海洋的明先鸢,或许头疼苦恼,但同为【大源】的自己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既然逮不住明先鸢一一那便场域对场域,压爆对方,逼其现身来对轰!
如果把海抽乾,那海底捞针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如此一来的明先鸢,就变成了没了毛的鸟儿。
「哼哼。」
明先鸢忍俊不禁,不由哈哈大笑,好半天才止住,慢悠悠道。
「我还等着你有何高论,结果你就说了句这个?宋识,幽默功力比起上回见面时不减啊。」明先鸢抱着手:「是个灵能者都晓得,想杀【大源】要击溃它的场域. . . …唔,那些败在你手底下的人,莫非是不想吗?」
宋识不露恼色,口吻同样慢悠悠道:「所以,这就是堂皇正道了。」
「同样不外乎废话。」
明先鸢嘴角上扬:「念你虽痴心妄想,但好歹勇气可嘉,就给你见识点真东西一一等以後出了这里,可别跟其他人讲你明前辈藏私了哦。」
她擡起食指。
过了半秒钟,宋识意识到了什麽,低下头。
自己的心脏. ..。
被贯穿了。
一束光,指头粗细,明亮白炽,在自己都没来记得察觉前,跨越了充当层层屏障的焰海,精准无误、摧枯拉朽地贯穿了心脏。
这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双方交手并不长,对於一场想分出胜负的神座之争来说顶多算结束热身,但已足够宋识做出些判断了。
明先鸢的爆发力与杀力明显不如自己,双方无论是拿来当背景爆竹火花的赤焰与神枪光刃对轰,还是方才的朱雀寄天日和刹那百万记。
前者自己赢了,後者算是平局,但明先鸢也是靠以量取胜,方能破之。
然而此刻情形做不得假!
这束光就是赫然打穿了一切,在自己都猝不及防时,洞穿了心脏!
宋识的左手,抓住了光束,触碰的瞬间,手心滋滋作响,险些被融穿。宋识脸色不变,心脏发力,拧断了光束。
「感觉. .,不对。」
宋识把断裂、溢散的光随手丢掉,心脏开了个孔而已,还谈不上致命伤,一个呼吸就完好如初了。「我有印象。」宋识看向明先鸢:「我在伊门亚·卡塔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感觉,「照彻三千·溯流归渊』。」
「这一 …是积蓄了很久,然後在一瞬间爆发,涉及到了「时间』要素。这是你与他斗战时的突破,神座六向的第五向。」
一神座六向,「逆旅」。
明先鸢身死道消前的最後成就,神座六向的第五向,为「皇帝」伊门亚·卡塔留下不可磨灭之烙印的「照彻三千·溯流归渊」的基石。
「假如「光』是一条线。」
明先鸢伸出两个食指,相对着拉开:「这一端和另一端,以及它们之间的东西。我自认已尽数掌握,来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好在端点之外,尚有空间...…这就是我为自己划定的第七环。若是我能突破已有的端点,掌握「超光速』或者「逆光速』,也就可证第七环,成就这破天荒的头一人。」
宋识接过话头,点点头:「我明白了,「逆旅』就是你对「逆光速』的尝试,是它的雏形。」明先鸢爽快承认:「限制不小,而且只能干涉局部时间。神座六向乃已有之极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在此之前毕竟未能突破光速的限制。」
「不过。」她绕着指头,笑容危险:「降伏你,估计是够用了。」
「是麽?」
宋识却是摇头:「奇技淫巧而已,想靠这个当胜负手,先使出「照彻三千·溯流归渊』再说吧。」如果说「照彻三千·溯流归渊」是积蓄压缩整整一千年的盖代神技,那麽刚才贯穿自己心脏的一击,积蓄压缩的时间就远远没有这麽长了。
对自己,顶多是「有威胁」这种程度。
「照彻三千·溯流归渊」是明先鸢战死前穷尽毕生所学,死中求活,於绝境中明悟的招式,然後打完就死了。
换成眼下,她复刻应当是能复刻的,可这就得花不少时间磨合熟悉了。自己不会给出这样的机会。神座六向「逆旅」固然不可思议,担得起一句叹为观止,但想光靠它就赢过自己,未免异想天开了些。「明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