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就截然相反,剔除了外在的成分,完全充斥着内在
没有客观的世界,只有主观的意志!
永远的狂怒!
压根就没有给人好好说话的余地,只有无时无刻不在高涨的怒火。这些怒火点燃了世界,暴戾地摧毁了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为之愤怒的事物。
宋识..
毫不犹豫,悍然劈出!
先给对方,降降温!
完成了神座六向「灭真」,宋识在破坏力的造诣已是脱胎换骨,可称极致,哪怕这平平淡淡的一砍,却造成了极为骇人的成果。
疯狂冲击着天地,宛若超新星爆发般的无穷怒火,墓然一顿,随即一一分开了。
就像是滚烫的热刀切进了黄油,顺滑,流畅,快到了让人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时,无孔不入的磅礴怒焰,已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切口,久久不散。
宋识抖了抖重弑,见到怒火的源头。
这是个赤裸着上身,有着火红色头发的魁梧男人。头发淩乱,不短,险些没过了肩,随意散在脑後。真正令人瞩目的,则是他裸露出的上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疤,新旧不一,见不到一块尚且完好的皮肤。
若是刚刚受伤,或许观感还要好一些,可这些伤痕已经癒合了许久,留下了丑陋的、恶心的疤痕,坑坑洼洼的结疤,虬节的深红肉瘤,於是带给人的观感就分外可怖。
见到他的第一眼,宋识就已从道途冥冥得到了些信息。
如果不算自己在内,【大源】道途的历代神座里,共有两位深度关联着「火焰」的神座,其一是那位「太阳」,其二就是眼前这位了。
可称之为「怒火」。
宋识徐徐握住了重弑,从一介项圈镣铐的奴隶出身,最终却登上了世界顶点的灵能者,自泥泞的最低洼处出发,最後将云端踩在了脚下的男人。
一「狂怒」尤博拉乌尔!
这位「狂怒」的眼眶里看不到眼白、也看不到瞳孔,只有一对浓烈赤红的眼球,像是熊熊燃烧的碳火,又仿佛瑰丽绚烂,被淋上了鲜血,滋滋蒸发的红宝石。
「我听见了你的愤. . ..但你掩饰得很好。」
他说话了,明明话语是正常的询问,可语气却有抑制不住的狂暴,好似随时就要喷发的活火山。「回答我,为什麽要压制自己的愤怒。」
「我先问一句啊。」宋识眯起眼睛,不紧不慢道:「冲到这种程度的语气,是你本人率性而为呢,还是灵能深入了骨髓,所以导致表里如一了?」
尤博拉乌尔没有回答。
就如同一个人问太阳为何东升西落般,没有回答的必要。
宋识点点头,表示了然。
「我又不是什麽绝天理灭人慾的人,七情六慾这玩意,五毒俱全啊。生气肯定是有的,恼羞成怒嘛也不是没有过,但你非要往外表现出来..」
「我觉得就没啥必要了。」宋识悠悠道:「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记得把惹出愤怒的人宰了,这就足够了。非得让别人知道自己生.. ..…唉,我倒不是没见过真情实意的,但也有好多瞧着怒到了天上的人,全是对着镜头作秀。」
「尤博拉乌尔。」
宋识微微擡起重弑:「你是不是在作秀?嗯?」
对话破裂了。
五指被捏得咯吱作响,而在下一瞬,尤博拉乌尔发动了攻击。
一拳!
没有施展兵器,甚至不像宣乙那样,有无形的清浊尺与有形的混沌炉,尤博拉乌尔的武器就只有拳头。单纯的拳头。
轰隆一!
拳锋未至,就有偌大声势,这并非海潮般的汹涌,而是仿若一尊泰坦握紧拳头、立於大海汪洋之内,奋力轰击了平静的海面,致使亿万万顿海水被排挤,形成人为海啸的声势!
可比阵仗,宋识哪里怕过?
比念头流转更快,赤金洪流於刹那间膨胀,豪吞八方,「玄同大化」强统万象。
如果说此方天地是根一端固定住的钢筋,此前被怒火侵染,因此倒向了尤博拉乌尔,那现在有莫大蛮力抓住了它,硬生生往宋识的方向掰动了一大截!
紧随其後,重弑与拳头对撞。
说是对撞,不过双方隔了起码数百里,只是对於神座,这个距离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锋刃与拳锋,火焰与火焰,自碰撞的最中心,爆发出了混乱至今的风暴涡流,前一瞬还是一个点,下一瞬就碰撞、扩大、扩散到了数千里。
可至於风暴涡流核心的双方,似是嫌这不够,远远不够。
而对於不够的火焰。
自是要添柴助燃,烧得更旺。
在风暴涡流尚在扩散,还未到最外围之时,它的源头就爆发了更胜一筹的碰撞,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一次又一次。简直像是两台重型机枪相互对着射击,过於剧烈的射击速度下,滚烫的黄铜弹壳在半空彼此磕碰。
十个呼吸。
十个呼吸之後,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