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接下来行动组怎麽去确认情况,那潘宏杰就不知道了。
毕竟在收网之前,他们不用参与行动。
周奕听完这些信息後,觉得在自己睡着的这一个多小时里,专案组居然查到了这麽多东西,可见效率之高。
而且按照这个趋势看,一切向好。
今晚把这个孙威给抓了,必然有办法从他的嘴里挖出其他同夥的信息。
到时候,这案子就应该差不多了。
就算其余同夥逃窜了,只要有名有姓,起码抓起来就有目标,远比现在这样抓瞎好得多。
至於……这夥人里究竟有没有黄金宝,应该很快也能知晓答案了。
周奕希望有,这样就能直接杜绝上一世的一切了。
但他心里也没底,因为他不知道这案子上一世到底破没破。
如果破了,那就说明这夥人里没有黄金宝。
周奕还得想别的办法,事後再解决黄金宝的问题。
可如果没破,那就有点奇怪了。
明明有孙威这麽个漏洞在,肃山警方难道就一点都抓不到?
哪怕从卖淫女杜红的死上面入手查,也得对这个孙威有所怀疑吧。
除非……孙威後来被灭口了。
人一死,线索自然也就断了。
这个想法,让周奕不寒而栗了下。
确实从孙威的脾气秉性来说,灭口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杀他灭口,是因为案发後全城戒备,不利於他们行动。
但警察又不可能一直这样,而且马上要过年了。
趁警方懈怠的时候灭口,对这麽一夥穷凶极恶的歹徒来说,易如反掌。
搞不好还能伪装成意外或自杀。
想到这儿,周奕就无比庆幸,在对方动手之前,他们锁定到了这个孙威。
了解完情况後,他就把自己关於二号死者的发现,也说明了下。
然後去找向杰汇报工作,至於省城那边怎麽根据画像查人,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睡了一觉之後,脑子确实清醒了很多。
而且向杰还给了他一个新任务。
就是让他根据目前的情况,再整理一下,目前住在翠云宾馆里的这些人,哪些最好再多留两天,以便配合调查,核对信息。
因为今天上午专案组的会议上,领导们已经商量过了,明天一早,就安排这些乘客回家。
除了马辉之外,有需要再留下配合调查的人,经过与本人协商同意後,再留个一到两天。
但也不能再久了,因为除夕近在眼前了。
周奕和陈严又把笔录都梳理了一遍,最後发现除了马辉之外,还有必要多留一两天的,也就是和二号死者接触过的毛晓萍,以及接受过张新画像问询的三名乘客。
其他人,从之前的笔录里来看,有用的信息基本微乎其微。
因为每个人的口供内容,都是围绕自身出发的,「我当时怎麽怎麽样」,这种信息就很片面。
除非哪天哪个乘客突然回想起来一件事,并且这件事对破案还特别有用。
但这个概率太小了,专案组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可能,就把所有人都一直扣下。
负责安置工作的李队长已经满脸疲惫和憔悴了,听他自己说,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因为不断地有被害人询问他,案子破没破,坏人抓没抓到,他们的钱什麽时候能拿回来。
甚至还有人指责肃山这里治安差,指责他们警察能力不行、抓不到人,还有扬言要去电视台曝光他们的。
李志远跟他们诉苦的时候,笑得很疲惫,也很无奈。
这却把陈严给看懵了,他满脸不解、哭笑不得地问:「我们不是在帮他们吗?为什麽会有人是这样的态度?搞得好像错的是我们警察?」
周奕叹了口气,拍拍陈严肩膀说:「严哥,不要高估人性了。劫匪肯定是坏人,但这帮受害者可未必个个是好人呐。」
这话倒是直接让李志远愣了下,然後苦笑道:「你还挺敢说啊。」
周奕说的「未必都是好人」这话,倒不是在批判和人身攻击这些乘客。
而是想让陈严知道,不要太理想主义。
经验不足的年轻人,是最容易产生理想主义认知的,因为社会和人性在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眼里,看起来还是比较美好的。
就比如李志远提到的这些情况,就属於是典型的把不满和损失发泄到了警方头上。
他们不敢和持枪的歹徒叫板这完全可以理解,但转头却把矛头对准警方,就相当可笑了。
本质上,其实和马辉之前在他们面前哭诉这一行为的目的是一致的。
就是指望政府能替他们兜底,减少他们的损失。
周奕把真相一说,陈严听完当场就沉默了。
周奕知道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个认知,於是调侃道:「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