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好欺负,就装凶狠,吓唬对方得好处。
遇到狠角色,就张口闭口江湖道义。
碰上动真格的警察,那就是「报告政府」了。
因为真正天不怕地不怕、脑子丢猪圈喂猪的流氓,都跟秋後的蚂蚱一样蹦躂不了多久,不是被打死凉了,就是打死人进去蹲了。
大金牙的态度,现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周奕问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确实如周奕所料,美发厅营业的时候,要麽是他在,要麽是他老婆在。
当然坐在外屋被小粉灯罩着的,是穿着清凉的卖淫女,他当然不会露面,免得扫了嫖客性趣。
他一般都在後面,卖淫女上钟的时候他会负责记帐和拉卷帘门。
如果嫖客和卖淫女发生了争执,就轮到他出来摆平了。
一般会来这种小发廊的,都不是什麽狠角色。
大部分是干苦力的中年人,还有一部分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就算偶尔闹腾,他这狠辣的老流氓做派也够镇场子了。
他手底下,确实是有几个卖淫女,当然干这行的女人流动性也很高。
阿红算是他手下干得最久的一个,人也勤快,经常是最晚走的那个。
大金牙对她也算是比较放心的。
昨天晚上,他确实不在店里,但也离得不远,就在对面巷子的麻将馆里打牌。
只是昨天晚上他手气出奇地差,不到十点兜里的钱就输光了。
於是他就跑回店里去拿钱。
回店里的时候,当时还有个叫小丽的卖淫女已经换了衣服准备下班。
大金牙当时没看见阿红,小丽告诉他阿红在楼上接客。
因为这种发廊都是内有乾坤的,外屋只是「展柜」,後面至少得有个两三间交易的房间。
本来大金牙也没当回事,但小丽跟他说,这个嫖客给了两百时,他心动了。
因为今天外面到处都是警察,所以没啥生意,这两百拿去打麻将,够他回本了。
当时他还好奇地问小丽:「人家给这麽多,你咋没抢这客人呢?」
因为小丽比阿红要年轻漂亮。
没想到小丽却一脸嫌弃地说,因为这男人身上很臭,而且长得满脸横肉,她看着就反胃。
对方一开始先看上的是她,因为今天店里就她和阿红两个人,其他人都已经回老家了。
她不想接,就找藉口说自己来月经了做不了。
阿红一开始貌似也不太想接,但男人说给两百後,她还是接了。
小丽说完後就走了,大金牙就半拉下卷帘门,坐在楼下边看电视边等,因为钱还在阿红手里。
可结果左等右等,等了好久也没见人下来。
他就不耐烦了,上楼去催。
结果刚爬上楼梯,就听到了屋里阿红和男人争执的声音。
大概就是阿红嫌男人太粗暴,男人觉得阿红服务不好,还一直骂她婊子。
随後大金牙就和男人隔着门也争了几句,但也没把事情闹大。
毕竟他也知道今天外面警察多,他不想惹事。
他说再过几天,自己女儿就要带着女婿和他两个外孙女回来过年了,他可不想进看守所。
周奕看见陈严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就知道他是震惊於大金牙有女儿,还有两个外孙女,可居然却干着开发廊利用女人赚钱的勾当。
他估计是想不通,人为什麽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吧。
但周奕却见怪不怪了,道德水准低下但又自私的人,最明显的一个表象,就是双标。
就像《门徒》里的主角那样,自己靠贩毒赚钱却连女儿吸菸都不允许,这种极端双标是一个道理。
大金牙说自己又等了快二十分钟,才看到一个男人叼着烟从楼上下来。
身後的阿红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捂着肚子急匆匆地跟了下来,说老板你还没给钱,说好的两百。
男人直接掏出两张一百,往桌上一扔,然後抬起半拉的卷帘门就走了。
脸色有些苍白的阿红要去拿桌上的钱,结果却被大金牙先一步给拿走了,并告诉她这钱自己先用用,她的那份记个帐,等过了年再给她。
他也不在乎阿红的死活,让她收拾收拾把门锁上下班。
自己则拿着钱,屁颠屁颠地又一头扎进了麻将馆里,想着大杀四方能翻本。
结果当然是最後输光了,然後他才作罢,回家睡觉。
可这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他们给喊醒了,所以才一肚子火,就想装把大的。
结果碰上了狠的。
「所以这个嫖客,你当时亲眼看见了?」
大金牙连连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长啥样?多高?多大?有什麽特徵?」
「大……大概这麽高吧……」大金牙比划了下,「看面相估计三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