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娟在火车站「自爆」之後,周奕瞬间意识到问题大了,闹出人命了。
於是赶紧联系本地的刑侦部门,在沟通情况和问明地址後,周奕和陈严开车押着李娟回现场。
路上顺便再审一审。
被吓破胆的李娟也是把情况和盘托出了。
她确实是个卖淫女,而且还是那种低端的发廊女,因为没文化没手艺也不想吃苦,所以她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干这行了。
她去过不少城市,所以自然也没少蹲班房。
跟她一起合租的一个小姐妹,叫杜红,不是老乡,而是以前在别的城市一起「共事过的同事」,後面来肃山,就合租了。
死的正是这个杜红,她平时喊她阿红。
两人性格都不错,所以相处得还挺好。
这个杜红比她小三岁,今年二十八,但是在老家却已经有了一个七岁的儿子。
只是没丈夫,甚至都没有结过婚。
因为她自己告诉李娟的是,年轻时不懂事,被小流氓骗了身子。
家里又穷,走投无路只能把儿子丢给父母带,自己出来卖。
用她的话来说,她和阿红都是苦命人,因为她们出卖身体赚的钱也没自己享受过,都给家里了。
更可笑的是,家里人花着她们赚来的钱,却还嫌她们脏。
这个阿红跟她不在一个发廊,她工作的那个发廊老板也是外地人,因为要提前回老家过年,所以前天就关门了。
她因为没买着票,所以耽搁了还没走。
阿红工作的那个发廊老板是本地人,所以还在正常开门。
阿红又比较拼,想着多赚点钱。
然後今天晚上她回来後,就一直喊肚子痛,说今天那个嫖客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把她快折腾死了。
但是因为给的钱多,所以她才接的。
李娟说自己给阿红吃了两粒消炎药,让她早点睡。
结果睡到半夜,自己起床撒尿,然後看阿红一动不动,就鬼使神差地摸了摸。
结果发现阿红已经冻得邦邦硬了。
还好提前尿完了,要不然当时就能把她吓尿了。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赶紧跑!
因为她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警察,报警是不可能的。
阿红死了,她觉得警察到时候肯定会怀疑她。
就算不怀疑她,可她李娟是个卖淫的婊子,警察到时候给她来个行政拘留十五天,那就完了。
毕竟马上就过年了,回家过年是她现在唯一的执念。
所以她才胡乱地收拾了东西,穿上一件大衣就拖着自己的箱子大半夜的跑了。
因为她们租住的那房子,是那种老式的巷子楼,也没签过合同留身份证复印件什麽的,就是给了一个月押金就住进去了。
那个房东老头还是个死变态,经常趁她们不在家偷偷进屋偷她们的内裤胸罩。
她想的是,赶紧跑,然後肃山这地方以後她就再也不来了,这样警察也就不可能找得到她了。
所以她才会大半夜拖着行李箱在路上走,上了计程车之後一脑袋汗,连司机找零都等不及。
就是因为太紧张了,脑子里想的只有快点走。
完全没想过後半夜能不能买到票,能不能有火车。
最後就被周奕他们抓了个正着。
而她最恨的那个人,是那个票贩子,他要是不狮子大开口,自己早就买到票了。
这话让周奕和陈严哭笑不得,因为这人的脑回路,确实不太正常。
不过如果她说的都是事实的话,那这个阿红的死,确实应该跟她没什麽关系。
以她的职业和认知,怕警察顺手把她拘留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负责开车的周奕抬眼看了下後视镜,冷冷地说:「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要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
周奕就是习惯性吓唬一下,因为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李娟不像是有胆子杀人那种。
可没想到,後排的李娟听到这话,立马低下了头。
周奕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个反应不对啊,这是还有事啊!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李娟,你包里的钱不少啊,都是卖淫所得?」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里面一共有多少钱?」
「我……我没数过,应……应该有两万吧……」
周奕又瞥了一眼问道:「只有两万吗?我看这里面少说也得有个三万多吧?」
女人又不敢回答了。
但周奕却已经知道答案了,冷笑了下说道:「里面有多少钱是杜红的?」
「啊……」听到这个问题,女人猛地抬起头来,满脸的震惊和害怕,仿佛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戳穿了。
愣了几秒钟,她突然就掩面痛哭了起来。
一旁的陈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