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刚才坐的地方,一只手解开了厚厚的大衣,另一只手还是捂着自己的肚子。
大衣里面,是一条玫红色的性感连衣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及膝高跟长靴。
长靴和裙摆中间露出的一截大腿,惨白惨白的,也不知道是阿红天生皮肤白,还是被冻的。
关门的女人一转身,看到了她大衣里的衣服,皱着眉说:「阿红,你咋把上班的衣服给穿回来了?而且今天晚上可他妈冷了,你也不怕冻死啊。」
女人虽然嘴上说得粗鲁,但还是一伸手把刚才的毯子扯上来,盖在了阿红的身上。
「他妈的,那个傻逼就跟这辈子没干过女人一样,恨不得把蛋都塞进来。草他妈的,快把老娘给折腾散架了,草他妈的!」阿红怒不可遏地咒骂道,「而且这傻逼他妈的肯定吃药了!干了他妈这麽长时间,皮都磨破了,疼死我了。」
「嫖娼还他妈吃药,他怎麽不去死啊,操他妈的狗东西!」阿红骂着,狠狠地跺了一脚,结果却自己疼得龇牙咧嘴,直接弓起了背,死死地捂着肚子,额头上汗都渗了出来。
一旁的女人对她的反应却不以为意,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随口问道:「今天外面这麽多警察,你还敢接客啊,你就不怕被抓了在里面过年啊。」
阿红痛苦地揉着肚子,直起身子说:「我不就是想着明天就回老家了吗,想着今天再接几个客再多赚点钱嘛,这样等过了年就能晚点出来,到时候在家多陪陪我儿子嘛。」
「哎哟……」阿红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又骂道,「我他妈的哪儿想到,我都准备拉卷帘门走人了,突然那个傻逼鬼鬼祟祟的进来问我做不做。」
「我跟他说太晚了,收工了,让他明天再来。结果他说能给两百,而且还说很快的,我他妈的真信了这个邪了,操!」
旁边的女人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别那麽大火气啊,那男的这麽猛,你不也爽了吗。」
「爽他妈了个*的!老娘要不是看他给的钱多,老娘砍死他的心都有了,顶得我胯都他妈快散了!」也不知道是生理上痛苦,还是心理上委屈,阿红已经有了细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好不容易等他搞完了,我就赶紧跑了,哪儿还顾得上换衣服啊。哎哟喂,肚子疼……」
旁边的女人说:「我给你拿两粒消炎药吧,你吃了早点睡,睡一觉就好了。」
阿红点点头:「行,谢谢娟姐,回头还你。」
娟姐起身,拍了下阿红的大腿骂道:「少来这套,大家都是出来挣钱的,住一起那就是好姐妹,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娟姐很快找出了一板消炎药,抠了两粒递给阿红。
阿红喝了口水把药咽下去问道:「娟姐,你买的啥时候的票啊?」
「我不坐火车了,票太他妈难抢了,我有个老乡也是干咱这行的,她有个相好的,也是我们老家的,自己有辆面包车,说是後天走,到时候捎我回去。」
阿红羡慕地说:「是嘛,那可真好,不像我只能从黄牛手里加钱买票。你那个老乡,不收你钱吧?」
「收个屁,老娘才不给呢。他要是真问我要钱,我就告诉他没钱,大不了裤子脱了让他搞一次,反正跟谁搞不是搞啊,就当上班了。」
这话让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娟姐拍拍她说:「去洗洗,赶紧睡吧,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好了。」
阿红却摇摇头:「洗不动了,而且天太冷了,直接睡了,明天早上起来再洗吧。」
说着,捂着肚子摇摇晃晃地往里面走。
说是里面,其实也就是床的位置用铁丝网拉了道帘子,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一左一右。
阿红脱掉大衣和靴子,那件暴露的、但质感低廉的玫红色短裙显得格外刺眼。
但她没有丝毫在意,拉上帘子,就钻进了冰冷的被窝里。
看电视的娟姐这边,不仅关上了灯,还把电视的音量给调低了。
劣质彩电发出的灯光不断闪烁,格外刺眼。
身後帘子里的阿红,一开始还会哎哟哎哟的小声哼哼着,但慢慢的,声音就变小了,最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又看了半个多小时,娟姐也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後,关上电视准备睡觉。
她没开灯,而是直接抹黑走进了帘子里。
躺下的时候,她还特意朝阿红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红此刻是面朝着墙,背对着她的。
见阿红睡得很踏实,她也就放心地躺下睡觉了。
睡到半夜,娟姐被尿给憋醒了。
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後实在忍不住,才爬起来去厕所撒尿。
尿完之後,她瑟瑟发抖地飞奔回床上。
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刚准备躺下,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隔壁阿红的床。
她发现阿红还是背对着自己,脸冲着墙的姿势,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
顿时,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