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道:「郭局对我们的发现,给予了高度肯定。正好海城那边的同事马上就要到站了,郭局已经派人去接了。他建议我们也去,认识一下,顺便抓紧时间直接在路上就沟通一下後续的工作,请他们尽快配合调查金条的来源。」
这一点,在找毛晓萍问话之前,周奕就和潘宏杰沟通过了。
马辉找到的这根金条,绝对不可能来自正规渠道。
而且看样子,还是有人自己融了之後手搓成金条的。
如果只有这一根,那来源可能还不好说。
六七十克,随便找个戴大金链子的东北大哥就能抢到手了。
可万一要是包里还有很多呢?
那抢来的可能性就极大了,当然偷和骗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而言抢劫的概率会更大。
那就查海城及其周边地区,近几个月是否发生过金店被抢或失窃的案子。
再去做信息匹配,从中找新的线索。
如果这批黄金真的是抢来的,那整件事很可能就是黑吃黑了。
搞不好可能死的那个私吞了黄金,然後就被黑道的人给盯上了。
至於抢劫大巴车,很可能是顺带的。
毕竟都是亡命徒,多於一票也不是问题。
所以潘宏杰肯定也是这麽跟指挥中心汇报的,郭副局这才建议他们直接去火车站和海城来的人碰头,尽快沟通细节,推进这条线索的调查。
潘宏杰说完,径直就往外走。
但周奕却一边跟上去,一边说道:「潘队,我们俩就不去了。」
「啊?为什麽?」潘宏杰吓了一跳,然後压低声音说,「我还打算路上跟你讨论讨论下一步怎麽推进呢。」
虽然金条的线索是之前没有掌握的,但需要等海城那边推进调查。
在有进展之前,他们总不能就这麽坐着乾等吧?
潘宏杰一时半会儿是没想法,所以还想路上跟周奕聊聊。
周奕也清楚这个问题,但眼下他也没有更多思路,毕竟信息有限。
而且他心里一直有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想去做。
所以对於潘宏杰的疑问,他编了个理由。
「潘队,我们俩留下来,再找其他乘客问问,看有没有别的遗漏的线索。」
见潘宏杰有些迟疑,他赶紧又说道:「潘队,我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我也没法儿做进一步的分析。这样,你看你们能不能找专案组,把目前所有已经掌握的信息的资料复印件都要一份呢?」
「所有?」
「对,所有乘客的笔录,现场勘查报告,初步的屍检报告,越详细越好。你们应该也还没看过吧?」
潘宏杰摇摇头:「没啊,我也就了解了个基本情况,然後不是就来找你了嘛。」
「那就再好不过了,那潘队你就说你得先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再寻找突破点。」
「行,那这麽着,小夏,你现在去肃山市局,找那个那个————徐主任要资料。他要是不配合,你再给我打电话,我找他们郭局。」
夏宇立刻说是。
潘宏杰拍了拍周奕的肩膀,然後急匆匆地开车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周奕就突然扭头看着陈严开口道:「严哥,你信我吗?」
陈严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呆呆的,没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信————信啊,怎麽了?」
「你要是信我,咱俩接下来就去个地方,你别问为什麽。」
陈严转身看看翠云宾馆,纳闷道:「你不是说————要再找乘客问问吗?」
周奕摇摇头:「不问了,等资料来了再说,人太多,现在挨个问效率太低了。」
「哦,那————你说去哪儿?」
「肃山市热电厂!」
周奕可以跟向杰说,他要跟着潘宏杰查案。
也可以跟潘宏杰说,他要继续找人问话。
眼下他在行动上,确实自由了。
但他没有合理的理由把陈严给甩开,然後自己独自一个人行动。
热电厂,是必须去的!
因为他必须确认,案发的时候,黄金宝在哪儿?
当然保险起见,他不会直接去接触黄金宝,更不会去打草惊蛇。
他可以通过热电厂的管理人员,去隐蔽地进行侧面调查。
如果案发时间段,黄金宝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他就有可能是这伙歹徒里的其中一个。
周奕内心,急切地想去做一个最基本的判断。
如果黄金宝没有作案时间,那这条线就暂时先搁置,等年後自己去了省城,再想办法。
可如果在大巴案的案发时间段,黄金宝下落不明的话,那就得重点怀疑了。
至於到时候下一步怎麽切入,他也没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潘宏杰这会儿不在,他就不用向他解释自己要去做什麽了。
至於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