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开口这麽说了之後,一整车的人都开始怂恿他去找手机了。
或者这可能都不叫怂恿了,而是逼迫、命令。
仿佛他们要把前面不敢向歹徒宣泄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他身上一样。
他是真的害怕了,毕竟荒山野岭,万一这群人一怒之下把自己围殴打死呢?
在那样的环境和情况之下,人是比鬼还危险的东西。
面对拿着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他们唯唯诺诺,可谁知道面对手无寸铁的自己,他们会干什麽呢。
於是,马辉就壮着胆子,腿肚子发颤地摸着黑下了车。
他说自己在朝那个死人走过去的时候,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神仙的名号全都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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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恐惧之中,他开始蹲在这个死人旁边去「搜身」。
他说虽然死人身上穿着厚厚的棉大衣,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这人已经硬邦邦了。
可惜他并没能找到他想找的手机,或者其他什麽东西。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因为蹲得久了,所以腿一麻,直接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地上都是石头,这一跪疼得他直呲牙。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这个死人的一只手里,有个什麽东西金灿灿的,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他说自己当时脑子一下子就魔怔了,伸手就去掰死人的手。
但那时候屍体已经有屍僵了,所以他用了很大力气,才从死人的手里抠出了那个东西。
当他拿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内心就突然狂喜,因为看着像是一根金条,而且还很沉。
意外之财,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是诱人的。
这时车里有人问他,有没有找到手机。
吓得他赶紧把金条塞口袋里,然後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因为没能找到手机,加上後面有人翻出了手电筒,以及也有人自告奋勇,於是马辉就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跑出去找人报警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始终死死地捏着口袋里那根沉甸甸的金条,生怕掉了。
後来被警察带走,他作为司机,又是死者李海波的亲戚,所以一直在接受警察的询问,他也没机会仔细端详一下兜里的这根金条。
直到周奕他们敲门前不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这根金条拿了出来,又是看又是哈气擦拭。
结果突然有人敲门,吓得他手忙脚乱把金条塞进了衣服里。
後面和周奕他们说话的时候他才察觉到,金条没塞好,感觉像是要从衣服里掉出来了,所以才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可惜最终因为大意,还是不慎暴露了。
「那人身上,除了这根金条之外,还有什麽别的东西吗?」周奕忙问。
马辉赌咒发誓地说没有,除了这根金条外他什麽都没找到。
「那群歹徒打死那人後,搜过他的身吗?」
「我————我不知道啊,他们打劫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抱着脑袋,我没敢看啊。」
「那在你之前,还有别人碰过那人的屍体吗?」
马辉哭丧着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周奕伸手指了指他,然後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吓得马辉直打颤。
「严哥,你先看着他,我去找向警官汇报这事儿。」
「好。」陈严说着,把前面放在桌上的安眠药又给拿走了,「这个你暂时就别吃了,你隐瞒了这麽重要的事,得重新做笔录。」
周奕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他得马上把这件重要的事告诉向杰,让向杰去找专案组的人。
之前专案组开会的时候说过,本案的第二名死者,到目前为止还没能确认身份,因为脸被毁了,身上又没能找到任何身份证明。
说明很大概率,几个歹徒在杀人後,搜了死者的身。
但却忽略了死者的手,结果被马辉给发现了。
马辉见财起意,不仅把金条给私藏了起来,而且在专案组对其做笔录的时候,还选择了隐瞒。
这看起来,似乎只是他这个老好人展现出的阴暗面,但其实却是事关整起案件走向的关键线索。
周奕甚至可以怀疑,如果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没被专案组发现的话,这案子搞不好就破不了了。
因为前面在开会的时候,当时有一个细节就引起了他极大的怀疑,不知道是专案组没想到,还是说已经从其他方面在落实推进了。
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潜伏在车上的大胡子。
抢劫作案提前踩点,这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毕竟从第二名歹徒上车,到动手劫车,再到指挥马辉大晚上的开到没人的山坳里,都证明是精心谋划过的,说明这夥人对周边的环境很熟悉。
而且从案发到结束,也就一个多小时,算是相当雷厉风行了。
但引起周奕怀疑的,是那个疑似这夥人首领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