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门,顿时一股冰冷的空气像潮水般涌进了车厢。李海波拿起保温杯,自顾自地径直下车了。
马辉站起来对着车厢里的人群说:「我们休息下啊,饭点了,大伙儿可以下来吃个饭,撒泡尿啥的,可别跑远了啊,四十分钟,我们就发车好吧?」
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虽然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但起码脑子清醒了几分。
陆陆续续有人下车,而车门口,则早就围了一批人,都是周围饭店揽客的。
但大部分下车的,都只是选择上厕所的。
因为这些饭店,卖的东西未必好,但卖的价格却一定贵。
毕竟这都第四天了,早就有人上过当了。
舍得的,就会去吃碗热汤面,暖暖身子。
舍不得的,要麽上完厕所就回车上坐着了,要麽就在附近的小卖部里买点火腿肠之类的东西垫吧一口。
毕竟出门在外,处处都得花钱。
就算上个厕所,都要钱。所以男同志比较方便,随便找个地方掏家伙就尿了。
女同志则没办法,只能乖乖付钱。
像这样的大巴车,还不止一辆。
有的刚来,有的正要走。
半个多小时後,司机马辉和李海波走了回来。
李海波脚步有些虚浮,身上有股酒气。
这次轮到马辉开车了,所以他绕到驾驶室的门,爬上了车。
李海波则站在前门门口,大喊道:「海城去汉中省城的车还有五分钟出发了,没上车的赶紧了!到点了不上车的我他娘的可不管啊!」
听到他的叫喊声,陆陆续续有人急匆匆地跑回了车上。
这时,有一道人影从远处走来,走到了大巴车前面,先是看了看前车窗玻璃角落上贴着的出发地和目的地,然後又低头看了看车牌。
接着黑影绕到了车门,问正准备上车的李海波:「师傅,咳咳,这车去汉中省城的?」
「对啊,咋的啦?」「还有座吗?」男人带着一顶黑色的绒线帽,还有一个厚厚的棉口罩。
「有啊,你去哪儿?」
「我就是去汉中省城的,咳咳。」
「行,那你上车,自己找个座儿,一会儿发车了我来找你买票。」
「咳咳咳,好嘞,谢谢师傅。」
男人正要上车,李海波瞟了他一眼问道:「你这咋了?感冒?」
男人提了提肩上的双肩包回答:「啊,前两天不是下雪嘛,冻着了。」
「那你在我车上可得把口罩戴好了,别他娘的回头把我们大伙儿都传染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要害得老子感冒了,到时候喝酒都他娘不痛快。」
男人连连点头:「这个你放心,我肯定戴着。」
男人上车後,慢慢地往里走,本来走道就不宽敞,还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行李,走起路来简直跟过雷区一样。
男人坐下之後,大巴车很快就发动了,再度驶入黑暗之中。
大概半个小时後,车厢里,一道黑影站了起来。这个点,其实很多人都还没睡着。
一来是刚缓过一口气。
二来是最前排副驾驶的李海波打鼾声音太大了,跟打雷一样,让人难以入眠。
有人站起来不奇怪,毕竟坐久了,总有人会起来活动活动。
但奇怪的是,这人站起来後,居然直接从过道里往前排走去。
因为很多人都没睡着,所以都纷纷抬头朝那人看去。
因为车厢里不亮大灯,所以几乎没人认出来,这个莫名其妙往前走的人是谁。
李海波毫不知觉地鼾声如雷,但正在开车的马辉却感觉到了後面有人在走动。
於是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对後面说道:「不要乱走动啊,当心摔跤。」
但是话音刚落,紧接着一张脸突然凑了过来,把马辉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扭头瞥了一眼,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凑上来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你……你干嘛,不要命了?赶紧坐回去!」可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的提醒,而是说道:「往前一公里,有个路口,到时候右转。」
马辉吓了一跳:「你有病啊?左拐才是上省道,我干嘛右拐。」
男人声音冰冷地重复了两个字:「右转!」
同时,一个冰冷的、坚硬的、深黑色的枪口,顶在了马辉的脑袋上。
没过多久,黑暗的公路上骤然响起了枪声。
三下!
然後,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大巴车没有打转向灯就右拐了。
大巴车尾部的夜灯,像一双幽灵的眼睛。
……
一月二十号。
宏城。
周奕在做完最後一场普法宣讲後,学校也就正式放学了。锺琳对他说,年前的任务应该差不多都结束了,这下他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年了。
晚上,锺琳还安排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