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被吓傻了。
她没敢把这麽坏的消息告诉胡响,而是当天立刻收拾东西坐火车回了宏城,想找自己母亲商量怎麽办。
当时送她去医院时,是好几个同事一起的,但後来她醒了,大伙儿见她没事,加上她不想耽误大家的工作,就说自己一个人等报告就行了,当时她还和同事开玩笑说反正已经在医院了,也不怕再晕倒。
所以得了脑瘤的事连她单位的同事都不知情,只告诉领导家里出了点事,她要请长假回家。
因此,胡响後来应该是去她单位找过她的,毕竟当时两人还没有同居,也不是天天见面。
可能胡响一开始也以为真的是陆素心家里出了事,但左等右等这人始终没任何消息,最後实在等不下去了才跑去宏城找人的。只是这些细节,已经无法确认了,因为唐志平得到的也都是二三手的信息。
郑文佩说,女儿突然回来,原本应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可当看到那张ct报告的时候,她却直接傻眼了。
於是立刻带着女儿去了宏城第一人民医院,托了关系找了医院里最权威的专家做了个复诊。
可最後,依旧是那个最糟糕的结果。
专家告知她,手术风险很大,而且从片子来看,结果可能也不容乐观。
所以这个手术做还是不做,取决於患者和家属。
这意思其实也就再明确不过了,基本等於判了死刑。
不做,就是等死。
做了,有风险,可能手术台都下不来。
就算下来了,肿瘤可能也是恶性的,治不好。
这样的结果,对於一个母亲,对於一个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母亲来说,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但即便悲痛,她还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动手术!起码动了手术,才有一线生机。
九死一生和十死无生,她这个做母亲的替女儿选了前者。
陆素心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在宏城人脉还是有的。
所以很快就安排好了手术,陆素心的长发也被剃光了。
手术的前一晚,郑文佩问女儿,明天早上要不要给胡响的单位打个电话,把这事儿告诉他。
毕竟她这麽不告而别,胡响肯定急疯了。
郑文佩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只是没法儿当着女儿的面说出来而已。
她害怕,如果不打这通电话,或许女儿再也没机会和爱人说话了。
可没想到,陆素心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说:「如果我明天下不了手术台,那就别告诉他真相。就说我爱上别人,跟别人出国了。我情愿让他恨我一辈子,也别为我伤心难过一辈子。」
这话其实很倔,也很任性,在郑文佩看来,就应该告诉胡响,哪怕明天女儿真的走了,起码也有一个爱她的男人缅怀她。
但在周奕看来,这就是两代人不同的人生观。陆素心是个理工女,从她为了追爱直接辞职的行为来看,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性格。
任何时代都不缺乏有个性的年轻人。
所以陆素心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郑文佩自然是答应女儿的要求,因为她相信自己一定不需要这麽告诉胡响的。
或者说,她只能这麽去相信。
否则她又怎麽能够撑下来呢。
於是,手术如期进行了。
在经过了漫长的十几个小时的煎熬之後,手术终於结束了。
结果暂时是好的,医生成功切除了陆素心脑子里的肿瘤,并且她也从这次手术里挺了过来。
至於肿瘤究竟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则需要等待化验结果,但还需要等待一周。
一周後,陆素心的身体已经稍微好转一些了。
医生也说她的状态不错,毕竟年轻加上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连郑文佩都说,感觉这次似乎老天爷眷顾,女儿有救了。
可结果,最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陆素心的脑瘤化验结果显示为,恶性。
也就是俗称的脑癌。
良性的普通肿瘤,切了也就没事了,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恶性肿瘤就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癌症,而且还是脑癌,这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结果。
郑文佩拿到报告时,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什麽要如此戏弄她们一家子,明明给了他们希望,最後却还是让她们坠入深渊。
她缓了很久,才勉强缓过来,然後往病房走。
「那天呐,我感觉自己的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重,每一步都重若千钧。」郑文佩在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情绪其实一直很稳定,她没有哭,没有特别明显的悲伤反应,只是语气很慢很轻,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淡淡哀伤。
有时候她会发呆,一动不动地看着什麽都没有的地方出神。
仿佛像是希望突然有什麽人会出现一样。「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