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军被陆晓伟捅死。
手术取消了,陈彦军被於有良捅死。
反正陈彦军两世都是必死的结局,只能说他的命已经差到超越了时空的限制。从查到无良药商崔立和朱平宏,就知道陈彦军不无辜,也干了不少亏心事。
上一世小陆曦的事,他确实有责任,但罪不至死。
至於被於有良杀,更是冤到了极点。
而於有良,只能说是个又可悲又可恨的人物。
他的死是必然的,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
但他这辈子做错了两件事,一件是在张素珍说葛慧得了梅毒後,没有冷静思考,更没有选择相信自己的妻子。
让本来有机会避免的悲剧,发生了,从而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另一件就是临死之前,再度相信了张素珍精心设计的谎言,最後走了极端。
成了别人手里的杀人工具。
这只能让周奕感慨,他跟张素珍还真是孽缘啊。
他犯的两次大错,都是被这个女人骗的。
周奕都要怀疑,上辈子於有良是不是欠了张素珍什麽。「九楼的女厕所的窗户,也是你告诉於有良可以打开的?」
听到周奕的质问,张素珍非常惊讶,「你……你们连这个都查到了?」
她的表情和语气,就仿佛自己乾的所有事,在警察面前都无所遁形一般。
「所以於有良在杀了陈彦军之後,选择自杀。也是你提前怂恿的?」
张素珍听到这个指控,赶紧连连摇头否认。
「不是不是,这个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怂恿他,是他自己说报仇之後不想活了的。他说自己活着已经没有什麽意义了,癌症的病痛也已经连止痛药都止不住了。而……而且他说他当了一辈子老师,他不想到死了,还……还……」
「还什麽?」
「还被你们警察抓住。所……所以我就顺着他这句话,告诉他可以跳楼自杀……」张素珍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其实是不是她主观上怂恿的於有良自杀,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从客观结果上来看,她脱不了干系。
但还是之前那句话,债多了不愁,张素珍的罪名,都快够她吃上一梭子子弹了。
而且这次审讯,除了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之外,还增加了物证和人证。物证就是远郊墓地的那块墓碑,这东西可不是说销毁就能轻易销毁的。
她笃定的是,不可能有人会发现这麽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墓碑。
并且讽刺的是,她答应了於有良的遗愿,就是等他死後,把他的骨灰和他儿子埋在一起。
人证的话,就是被她花钱雇佣,替她作伪证的那个小混混。
但她并不知道对方真名叫什麽,只知道这人外号叫小飞,她之前是在和平街那带认识的。
是个头脑很灵活的小混混,看出了她有事,主动问她要不要帮忙,比如讨债,教训欺负她孩子的人,或者吓唬吓唬仇家之类的都行。
她当时还开玩笑地问对方,那杀人呢?
小飞赶紧摆手说掉脑袋的事,给多少钱都不干。
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小混混跟其他人不一样,这种有脑子的人才靠得住。
所以後来给於有良下套的时候,她立刻就想起了小飞。
最开始,她的想法是让小飞扮演於有良的儿子,然後控诉陈彦军如何虐待自己。
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人「活着」,於有良就没有杀人的动力。於是给小飞安排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接下来只要把这些人证物证都收集到位,整起案件的证据链就算差不多齐全了。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省厅那边的dna检测结果能匹配上。
关於杀害沈小红这件事,除了张素珍的口供,其实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她。
而口供这个东西,在起诉过程中,是存在翻供可能性的。
「周……周队长,你看……我都交代了,能……能不能让我跟我儿子通个电话啊。」张素珍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哀求道,「你……之前答应我的……」
周奕没有立刻答应张素珍,而是回头看着曹安民,小声问道:「曹支队,您看还有什麽我没问到位的吗?」
曹安民凑上来说:「今天就先这样吧,口供里的信息还是得进一步核实一下。」
周奕立刻点头:「明白。」
今天张素珍交代的东西太多了,里面的信息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确保口供的真实有效。
「那曹支队,电话……」
曹安民点了点头。周奕得到领导指示,当即扭头对张素珍说道:「你先把笔录看一遍,然後签字确认内容。签完字我再让你打电话。」
方见青早就准备好了,既然曹安民都说没什麽问题了,他就拿着笔录起身走到张素珍面前,告诉她该怎麽签字怎麽确认。
张素珍显然心乱如麻,迫不及待了,草草地看了看就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