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陈彦军不仅仅简单地拒绝了她,更没有羞辱她。
而是直接几句话就判了她和张旭的「死刑」。
他当时对张素珍说:「我打听过了,好像八十年代,你们这儿有个县医院,说是经常有婴儿流出,卖给人贩子。这事儿你听说过吗?」
「唉,我听说,张大夫你以前好像就是在哪个县医院工作的吧?」
说完这两句话,陈彦军是压根不搭理张素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後就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了。
只留下一个人愣在原地的张素珍。
她说自己当时血都凉了。虽然陈彦军没有明说,可这意思就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如果陈彦军的话是把刀,那刀尖已经抵住她的心脏了。
她想不通,为什麽都过去十几年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那些事了。
陈彦军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麽会知道的?
那她当年为了自保,杀了沈小红又算是怎麽回事呢?
她直接呆愣在原地许久许久,心乱如麻。
因为她想到了各种可能性。
如果陈彦军向警察举报自己该怎麽办?
就算他不报警,但他为了阻止女儿和自己儿子在一起,告诉了陈薇薇怎麽办?
陈薇薇到时候再告诉张旭怎麽办?
儿媳妇没了是小事,大不了再找,反正自己儿子那麽优秀。
可如果儿子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个人贩子,他会怎麽看?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出现。
当时,一个想法就在她的脑子里出现了。
她要除掉陈彦军这个隐患。
这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替儿子的幸福扫清障碍。
只要陈彦军死了,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但想要不动声色地杀陈彦军,简直如天方夜谭,远不是像当初杀沈小红那样容易。
她跟陈彦军别说什麽日常上的交集了,陈彦军现在对她已经可以说是充满戒备了。
所以不可能像沈小红那样,轻而易举地就被自己骗走。
而且除了医院的坐诊信息这种公开信息之外,她连陈彦军的影子都摸不到。
她一把年纪了,也没有能力去干什麽跟踪盯梢的事。
所以她琢磨了很久,把所有杀人的办法几乎都想了一遍,可还是想不到什麽行之有效的方法。
她自觉唯一有可能实现的,就只有买凶杀人了。钱她有,但是找谁成了最大的难题。
她尝试过,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想找那种传说中的黑社会。
结果,人没找到,反倒还被骗走了一笔钱。
而且被骗之後她也不敢去报警,不然怎麽告诉警察?
警察同志,我想买凶杀人,结果被骗子给骗了。
所以请你为我主持公道?
当然,这种蠢贼也不是没有,毕竟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嘛。
只不过大多是在那种色情交易里出现,最後双双喜提牢饭套餐。
直到,一个多月前,她在二中心医院里,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於有良。
她遇到於有良的那天,正是於有良拿到活检报告,确诊肝癌晚期的那天。
她说於有良整个人当时都是懵的,往前走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连手里的单据掉了都浑然不知。她顺手捡起来一看,看到了他的确诊报告。
就在那一刹那,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於是,她跑过去叫住了於有良。
可於有良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之中,根本没认出她。
直到,她说了一句话,才把对方的神智给唤醒。
她问他:「你想不想见你儿子。」
这几个字,就像一句魔咒,直接给行将就木的於有良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他一把抓住张素珍,质问她刚刚说了什麽。
张素珍藉口医院人多眼杂,让於有良跟她回家说。
在回家的途中,她快速地想好了一套说辞。
一套诱骗於有良,借刀杀人的说辞。
……一进她租住了多年的那套小房子,门一关,还没等於有良反应过来。
张素珍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邦邦邦地不停给於有良磕头。
上一次,她这麽给活人磕头,还是十岁那年,为了救自己父亲,给恩人张老太爷磕头。
那一磕,虽然救了父亲的命,但也铸就了她後来的命运。
这一次,她给於有良磕头,目的是骗这个癌症晚期的人,替她去杀陈彦军。
於有良终究是心善,还去扶她:「张大夫,有什麽事要不你先起来再说吧。」
可张素珍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痛哭流涕地说:「於大哥,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们父子分离,我对不起你啊。」
说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