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联系上他了吗?」
「还————还没————」
「那愣着干嘛,继续给我打,打到打通为止!打不通就别睡觉!」
宋旭光只能点头哈腰,拿起手机假模假式地开始打电话。
张红静骂了一句「狼心狗肺的东西」,气哼哼地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像敲钉子一样作响。
另一边,汪明义挂断电话之後,从手机里抽出了那张电话卡,然後没有半点迟疑,打开了窗户,把卡扔了出去。
电话卡飞舞着消失在夜色之中,列车和铁轨的摩擦声从窗外清晰地传来。
汪明义关上窗,从公文包里重新取出了一张电话卡,插进手机里。
然後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我已经在火车上了,预计後天上午到。票怎麽说?」
电话里,一个南方口音的男人说道:「哎呀,汪老板,侬这个需求太着急了————」
对方话音未落,汪明义就沉声道:「别废话,我给你双倍的费用。」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事,去加拿大的飞机一个礼拜就一班呀,前天刚飞走。」
「不行,我等不了这麽久!」
「要麽去洛杉矶好伐啦,去洛杉矶飞机多。反正你们两个的护照可以免签,没问题的。」
汪明义问:「我到了之後最近一班飞往洛杉矶的航班是几点的?」
「最近的————我看看。後天下午四点多,怎麽样,来三伐?」
汪明义擡手看了看表:「还四十四个小时————行,就这班吧。」
「可以可以,」电话那头的人笑道,「不过也不好说,侬这个还是太急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还有票————」
汪明义不耐烦地说:「别废话,我说了双倍支付。」
对方闻言,嘿嘿一笑:「好的好的,还是汪老板大气呀,个麽後天见。
「7
再次挂断电话,但这一次汪明义没有把电话卡扔掉。
而是收起手机,穿过一节车厢,走到一间软卧包间的门口,打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这个包间里,只有一个人,就是白琳。
汪明义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两份火车上售卖的快餐。
「琳琳,来,吃点东西。」汪明义把快餐放在桌子上笑着说。
白琳擡了下眼皮问道:「警察是在通缉你吗?」
汪明义闻言,冷笑了下,反问道:「你觉得我被通缉了,还能这麽高调地坐火车,让朋友给我安排包间?」
白琳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那你为什麽偏偏要跑到去邻省的省城来坐火车?你骗我可以,骗自己有意义吗?你做了那麽多伤天害理的事,警察早该抓你了。」
汪明义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立马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说:「琳琳,你不懂,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不狠,不爬到食物链的顶端,那你就只能被别人吃得渣都不剩。这是千万年不变的规则,这叫物竞天择!」
白琳轻描淡写地问道:「所以你爬到食物链顶端了吗?」
汪明义突然一怔,但没有接茬,而是打开一份快餐,把一双一次性筷子递了过去。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白琳接过筷子,厌恶地把那些荤菜夹开,只用素菜就着米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汪明义也没说话,开始低头吃饭。
他摘下了头上戴的鸭舌帽,原本油光程亮的大背头已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发廊里推成了小平头。
他的手虽然经过了精心保养,但还是布满了细碎的旧伤痕。
其中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狰狞伤疤,格外显眼。
汪明义吃了两口就说道:「没有你做的菜好吃。」
白琳没有擡头,语气平静地问:「三年了,你答应我的事,怎麽样了?」
汪明义拿筷子的手突然僵了下,然後继续吃饭,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过去太久了,应该是找不到你妈了,我知道她吃了很多苦。但是琳琳,那个年代谁没有吃苦,往前看吧。等去了国外,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以後我的一切都是留给你的。」
白琳擡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冷冷地说道:「姓汪的,你少在我面前表演好父亲的嘴脸了。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你会在乎我这个女儿吗?」
「你到底想对我做什麽?」
白琳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汪明义看见之後,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看着她。
他戏谑地问:「你既然这麽怕我,又为什麽还要跟我走呢?」
白琳没说话,但是因为用力过猛,把嘴唇咬破了,一道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汪明义见状,拿出一张纸巾,淡定地递了过去。
「来,擦一擦。」
「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