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告诉他,顾局不会让他单打独斗的,让自己给他再找一个帮手。
只是这个帮手恐怕未必会配合他,这也算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了。
「你说的这个帮手,是谁啊?」
「锺队。」
「锺队?他们不是说他————」侯堃指了指太阳穴,没往下说。
「侯哥,放心吧,锺队是个好警察,他没疯。我一会儿先跟他沟通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再找你商量具体计划。」
侯堃回答道:「行,听你安排。」
这时,周奕看见楼上一扇窗口沈家乐探出脑袋来,冲周奕挥了挥手里的一份资料,然後又摇了摇头。
在海警部门的帮助下,今天上午,一颗漂浮在海面上的人头终於被打捞了上来。
据说打捞的时候,人头已经混在了一堆海上垃圾里面,差点就错过了。
打捞船是连同这堆垃圾一起捞上来的,所以方见青赶过去的时候,才会让技术科和法医都去。
周奕没见到人头,只听说是高度腐烂了,头发也已经大片脱落了。
但是从剩余的头发长度来看,应该是个女性的头颅。
技术科把那堆一起捞上来的垃圾翻烂了,但没有发现什麽异常,只能判断为是人头在漂浮过程中遇到了海面垃圾,混进去的。
所以关键,就在法医屍检结果上了。
不过丁莫有一跑,方见青就分身乏术了。
但云瑶马不停蹄地对人头展开了屍检工作。
沈家乐根据周奕的要求,从云瑶那里带回了屍检的重要发现。
第一,死者为年轻女性,和无头女屍的年龄预估接近。
但由於人头的腐烂程度远高於无头女屍,无法从颈部创口完全确认是否为同一具屍体的头部。
通过对人头里的残留血液提取化验,确认其血型和无头女屍属相同血型,可要最终确认,也只能依赖於DNA检测。
第二,死者的死因系後脑遭遇尖锐物撞击,致使颅骨碎裂、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的。
也就是说,是被人用尖锐硬物猛击後脑勺打死的。
第三,死者脑组织出现冰晶形成的空泡样改变。
另外检测出死者眼球玻璃体钾离子浓度含量异常。
云瑶说,这两项发现可以证明,人头曾被低温冷冻保存过,之後直接以冷冻状态被丢进了海里,因此人头的表面腐烂速度要高於常规情况。
第四,人头表面多处位置,发现了花纹状印痕,局部未腐烂皮肤形成了缺血性苍白区,边缘伴随轻微出血带,与海水浸泡导致的弥漫性肿胀有明显区别。
简单来说就是人头曾经被绳索用力捆绑过而留下的痕迹。
屍检的作用,就是帮助一线刑侦人员提供分析的线索。
虽然云瑶说无法确定人头是不是无头女屍的,得看DNA结果。
但只有周奕可以确定,绝对就是!
也就是说,死者被人重击後脑勺打死後,惨遭分屍,人头被冻了起来,之後又被凶手用绳索和重物捆绑後,沉入了海里。
但抛屍时人头处於未解冻的状态,是比较硬的。
沉海之後,快速解冻和加速腐烂导致原本捆紧的绳索松动,人头才从海底浮了上来,最後被人发现。
这让周奕突然猛地一激灵,想到了一个问题。
抛屍,肯定得晚上进行,否则就会产生目击者。
八月十号刊发的新闻,然後当天半夜就有渔民发现了人头,第二天早上报了警。
但人头捆绑重物沉海後再浮起来,是不是需要时间呢?
难道几个小时就浮出来了?
是凶手太紧张,捆得不结实?还是说————抛屍的时间,其实要比警方以为的更早呢?
想到这儿,周奕还是忍不住自己去找了云瑶。
不过沈家乐和侯堃也没闲着。
沈家乐继续找钟鸣,侯则去找姚主任,周奕让他想办法尽快联系到曲边市,请当地公安机关调查汪水生在山村老家的情况。
尤其是那个曾经去码头找过他的老家媳妇儿,以及确认她是否有个女儿。
这些信息就算联系上了,估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结果的,因为光查资料可能看不出来,得当地的民警实地走访调查才行。
很多地方所谓的结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领证,而是民间习俗的办酒。
包括出生证明和上户口,偏远地区的认知也都是非常滞後的。
周奕找到云瑶,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怀疑,他想问的就是,这种情况下,如果人头是前天晚上扔进海里的,到今天打捞上来大概三十几个小时,是否会腐烂到现在这种程度。
因为按正常逻辑,死者的脑袋被砍下来後,应该就直接冷冻保存了,那脑袋就不会腐烂。
但云瑶给的反馈里说是腐烂程度远高於女屍。
云瑶听完他的疑问後,语气平静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