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名警察折腾得够呛,後半夜才把人给带了回来。
今天冯学勤亲自审他,结果这家伙又开始装蒜。
问他为什麽要跑,他说是被计程车司机给吓到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车里坐了警察。
问他这麽多钱是哪儿来的,他先说是自己公司挣的。
等冯学勤说要找税务局查他公司的帐了,他又改口说是找朋友借的。
但当冯学勤要他提供是哪个朋友的时候,杨鸿却不干了,声称自己现在不是公职人员了,没有义务向他们说明自己这钱的来源。
还说如果警察觉得他这钱来路不正,那就请警察主动证明自己的钱有问题。
这就让冯学勤很难办了,因为冯学勤确实不知道这钱是怎麽回事。
你揣着巨款,警察有权利对你产生怀疑,并要求你提供这笔钱的来源。
但问题就在於,你只要拒不提供,警察也拿你没办法,顶多就只能把你带回去扣留二十四小时。
因为法律上,谁主张就谁举证,警察证明不了你的钱有问题,也就不能把你怎麽着。
所以冯学勤拿杨鸿没办法,毕竟杨鸿已经被扣留了。
而且这家伙很聪明,因为他被抓的时候,看到了高雅也被带回公安局了。
所以跟那位老司鸡有关的事情,他交代得很爽快,但同时强调,自己这麽做并不违法,而且自己也从来没有书面要求过高雅陪客户睡,那些都是她和客户你情我愿的个人行为,他拒绝为这种情况负责。
他也承认了自己和季梦婷的关系,冯学勤说这家伙毫无羞耻心,对於玩弄季梦婷和田一鹏的人生,他绘声绘色地猥琐至极,如果不是冯学勤警告了他几次,他还会说更多不堪入目的话。
反正他就咬死了一点,自己没犯法。
「这麽没皮没脸的货,当初不知道怎麽进入海关系统的。」冯学勤说。
周奕说:「也可能是因为进去过,所以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冯队,关於和田一鹏见面的事情,他是怎麽说的?」
「还能怎麽说,就是承认和田一鹏见面了,在对方的逼问下摊牌承认了自己和他老婆季梦婷的关系。」冯学勤两手一摊,「然後就没有然後了,眼看着快满二十四小时了,如果还是没有证据的话,那就只能把人给放了。」
周奕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
「冯队,要不让我试试?」
「行啊,你脑子好,看看能抓到什麽把柄吗?这麽多钱,肯定不正常!」
见来活儿了,沈家乐赶紧把手里的西瓜啃完,然後擦了擦嘴巴。
周奕跟石涛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坐一会儿,说晚上他请客,给他们接风洗尘。
石涛却说不能闲着,自己得再审一审那个赵广发,让自己找了几个月,可不能就这麽便宜了他。
审讯室里,周奕再度见到了那位油头粉面的前科长杨鸿。
周奕开门一进来,杨鸿一眼就认出了他,眼里顿时充满了敌意。
「杨科长,认识我吗?」周奕坐下後笑眯眯地问,「哦不对,应该叫杨前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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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好像也不对,还是叫前杨科长?」
然後笑着问沈家乐:「感觉怎麽叫都怪怪的啊。」
杨鸿咬牙切齿地说:「行啊,尽管笑吧,你们也是吃公家饭的,早晚哪天你们也会栽跟头。大家都是在河边走的,有几个不湿鞋的?」
周奕顿时故作惊讶:「哟,听杨科长这意思,这是知道很多黑料啊,难道是上次银铛入狱的时候没交代清楚?海关的事儿哪个部门管的啊,看来得再跟他们聊一聊。」
「杨科长,你手里的黑料是你海关以前老同事老领导的,还是别的兄弟部门的啊?虽然你已经不吃公家饭了,但毕竟已经在里面改造好了,也是守法公民了,应该多为社会做贡献啊。你说我说得对吗?」
周奕要的不是激怒他,而是给他个下马威,好控制住後面的审讯节奏,免得这货死猪不怕开水烫。
杨鸿被这一番话给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奕的嘲讽属於是怼着他的脸输出的。
周奕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黑料,就比如当初他想拉拢的那个喜欢转运珠的领导。
但有一件事周奕知道,杨鸿还要吃饭还要赚钱,他开的那家谘询公司,光靠过去的经验和性贿赂的手段,可赚不到什麽大钱。
说白了就是你如果没有分量,别说甲方了,吃屎的乙方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所以那些都是表象,他真正的资源,一定还是海关的领导。
从他之前只判了四年来看,他肯定没有为了减刑立功而把更大的硕鼠给攀咬出来。
好听点叫做人留一线,日後好相见,实际上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当狗的活路。
他的谘询公司的真正价值,一定是他能帮忙走关系。
所以周奕才故意这麽吓唬他,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可以把事情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