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远西瓜了。
「老板,我听说安远的西瓜特别甜啊,你这个是哪儿的?」周奕问道。
老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个就是安远的,甜,确实甜。」
「是嘛?」周奕抬头看了老板一眼,结果老板的目光却看向了角落里的电视机。
周奕就知道了,纯粹就是随口胡诌的,就跟你问老板这个水果甜不甜一样,你不管问哪个,老板都会说包甜一样。
毕竟西瓜可没身份证,证明它是打哪儿来的。
周奕挑了一个,然後让老板称重。
「老板,你还记得我吗?」周奕笑着随口问道。
这话让老板一愣,看了看周奕挠了挠头说:「好像————有点眼熟。」
「前几天下雨,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来你这儿买水果,这姑娘家里有房子要出租,我还搭话了,你记得吗?」
这麽一说,老板顿时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
老板一边根据重量算钱,一边笑着问:「怎麽样,你租了吗?」
周奕掏出钱包,笑着回答:「租了。」
老板本来就是客气客气,一听周奕说租了,脸色顿时咔的一下就变了。
这种事其实非常搞笑,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水果店老板和白琳的交集都只是顾客和老板的关系。但老板偏偏却会对这种事在意,当时就是,现在也是。
这大概就是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在作祟。
不过老板显然也是想起来周奕的身份了,所以尴尬地点着头说:「挺好的,挺好的。」
「老板,你跟她挺熟啊?」周奕把钱递过去。
「老客户了,这条街上这麽多水果店,她就只在我家买。」老板接过钱自信地说道,「好几年了,我家水果新鲜,又甜,关键我这人做生意还实诚,从不缺斤短两。」
老板夸奖自己的时候,还不忘暗讽一下同行。
周奕知道自己不能太直白的问对方,你知道她是干什麽的吗,平时见过她跟什麽人来往吗,有什麽异常吗?
毕竟这不是在走访办案,这就是闲聊。
於是说道:「她这房子挺便宜啊,怎麽租了这麽久也没租出去,不会有什麽问题吧?」
「那能有啥问题,人家姑娘一看就是个正经人,买我家东西这麽多年了,从来没有还过价。」
老板这话显然是站在自己立场说的,同时也表明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老板不仅不知道白琳是个老师,甚至都不知道她姓什麽。
确实就是一个非常单纯的老主顾的关系。
否则他这话就应该是「白老师如何如何」,毕竟至少在九十年代,老师在普通人心中的滤镜还是非常强的。
周奕见老板在旁边装零钱的生锈的月饼铁盒里数钱找零,於是说道:「老板,就几毛钱,不用找了,以後还要经常来买的。」
老板一听,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笑道:「那行,下次来我给你便宜点。」
「不用,男人养家餬口不容易。」周奕笑道,然後一指旁边说,「再给我拿两斤草莓吧。」
老板一听,乐呵呵地说:「好嘞,我给你挑个儿大的。」
周奕趁这功夫又接着前面的话头说:「可我听说,她爸妈是在那房子里没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正在挑草莓的老板一愣,抬头疑惑地说:「她爸妈?」
「嗯啊。」
「啥时候的事?」
「这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有个好几年了吧。
老板一听,立刻笑道:「那不能够,肯定是你搞错了,我今年年初的时候还见过她爸呢。」
「什麽?」周奕吓了一跳。
白琳亲口说过,她父母车祸去世了,而且是在外地出的车祸。
自己刚才之所以那麽说,就是为了故意套话。
怎麽老板会说见过她爸呢?
「什麽时候,老板你可别吓我啊。」周奕表情震惊,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具体什麽时候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年初吧,过年之後了。有天晚上她来买水果,跟一个男的一起来的。那男的戴了个鸭舌帽,估摸着得有四五十了吧。」
「男的就站在门口,没进来,她挑完东西,要付钱的时候,男的走过来给了我一张崭新的一百块钱。还说了一句,爸来付。」
周奕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忙问:「她怎麽说?」
「她没说啥啊,她就自顾自地走了,东西都是她爸拿的呢。哦,当时找钱的时候,我数钢鏰呢,好像四块多,他没要,就要了整钱就急匆匆地走了。」
老板挑完草莓,上称,他的话也说完了。
周奕却不甘心地问道:「那你有看清楚她爸的长样吗?」
老板直摇头:「他当时是背着光站着的,而且那帽檐挺大的,我就没看清。」
周奕扭头看了看水果店的格局,就是九十年代装修简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