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恶意妨碍公务了,也就不用惯着他了。
不过他越作妖,周奕就越能认定,这家伙隐瞒的问题不小!
但耗子已经进了猫窝,怎麽可能再让你出去!
公家的单位食堂,都会有小包间,因为总归会有一些招待需求。
现在大伙儿就坐在了食堂的小包间里,桌上的菜,自然也比中午更丰盛。
但周奕却没什麽胃口,毕竟中午吃的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完。
「哎呀,说实话,我都好久没这麽忙了。」冯学勤一边嘱咐周奕和候堃多吃点,一边感慨地说,「上次这麽连轴转,还是去年严打的时候,那阵子可把我忙得啊,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都犯了。
「」
刑侦大队的几个人连声附和,都对去年的经历记忆犹新。
「冯队,您今年快五十了吧?」周奕问坐在身旁的冯学勤。
冯学勤一听,哈哈大笑:「快五十?过了年我都五十三了。」
周奕惊讶道:「这还真没看出来,那冯队您这是不显老啊。」
「哈哈哈。」冯学勤摸着自己的大秃脑袋说,「我不是不显老,我就是没头发,才不显年龄。」
这倒是实话,男人其实到了中年後,单纯看脸是很难定位年纪的,头发就成了一个重要的参考依据。
但冯学勤大秃脑袋,鋥光瓦亮,确实无从分辨。
周奕夸奖道:「那不是,主要还是冯队这精气神太足了,我刚才猜快五十那都是心虚了猜的,生怕一不小心猜到了。但我想想冯队这麽丰富的刑侦经验,那是历经岁月磨练的啊。」
周奕这话一出口,冯学勤听得是如沐春风啊,哈哈大笑不已。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都爱听奉承话,但关键这马屁得拍到马屁股上。
冯学勤听得高兴,大伙儿也都哈哈一笑。
只有候,听愣了。
如果说上次支队开会,他的感受还不深,这次他是切身体会到了。
这————简直语言的艺术啊!
他这人性格耿直,不会绕弯说软话,他从警也好几年了,不是没见过一些圆滑的人。
但那些人身上都有一种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气质,总感觉这种人很市侩。
只有周奕,是头一个,话说得那麽圆滑漂亮,但接触的时候又能感觉这人很真诚。
但是让他学,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学不来。
周奕注意到了自己另一侧的候的反应,端起倒了饮料的杯子说:「侯哥,今天还好有你。我这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你太客气了,应该的。」候堃也端起了杯子。
「侯哥,整个武光就咱们两个插班生,以後还要你这个老大哥多关照我呢。」
候知道他这是跟自己客气,现在的处境谁好谁坏他能看不出来嘛。
碰完杯,周奕又转向了冯学勤这边。
他要顺势问一件事。
周奕小声说道:「冯队,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不方便。」
「啥事儿?你尽管问。」
「六月底的时候,报业大楼那边是不是出了一起自杀案啊,一个姓李的记者从天台掉下来死了。」
周奕故意不用跳下来和自杀这两个字来形容,就是为了尊重李。
冯学勤想了想,点点头:「有,有这案子,我记得是六月二十六号的事吧。」
「您能跟我说说这案子的具体情况吗?」
「怎麽了?这案子有什麽说道吗?」
「死者是我女朋友的师兄,我这本来来了武光,想着说见见他,结果没想到,哎————」
冯学勤放下了筷子,有些惊讶:「是嘛,这麽巧啊。哎,一个大好青年,也不知道为什麽就想不通,好端端的跳楼自杀呢。」
「冯队您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呗,您放心,我就是自己知道,不跟我女朋友说。」
「嗨,其实也没什麽不能说的,法医屍检报告出来後,後面家属也来认领屍体了,也没有提出什麽异议,这案子就结了。」
从冯学勤这里,周奕了解到了这起案件的具体细节。
六月二十六号这天,是周四,还是国际禁毒日。
当天会有一些禁毒相关的宣传活动和讲座,所以冯学勤对这日期记得很清楚。
当天晚上十一点,正在家睡觉的他接到了局里值班民警打来的电话,向他汇报汉口路的报业大楼发生了坠楼死亡事件,坠楼的是名男子。
其实按理来说,大半夜的一起坠楼案并不需要他这个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出面。
除非是有明确的线索或证据,证明这是一起杀人案,比如有目击者目睹了案发过程。
否则正常情况下是辖区派出所先出面,做初步的勘查,再根据情况是向上级部门报备还是汇报。
毕竟他也不是拉磨的驴,哪里有事就得被拉到哪里。
但报业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