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就是太撑了,难受————」
「这样啊————那下次我让黄师傅少打点菜————」沈家乐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奕刚上楼,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走廊里,穿着白大褂的云瑶站在那儿,表情平静。
印象中,冷静是法医的基本特质。
因为他们和刑警不同,他们面对的是死者,需要精准地给出最科学最理性的结果。
但负责侦办的刑警,需要面对死者家属,面对凶手,面对整起案件的来龙去脉,和那些爱恨情仇、人性善恶。
「云姐。」
云瑶伸手,往後面不远处的一间休息室一指,哭声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沈家乐也向云瑶打招呼。
——
云瑶冲他点了点头,然後低声对周奕说:「田一鹏的屍检还没完成,但是毒理报告已经做完了。」
周奕赶紧问道:「怎麽样?」
云瑶摇了摇头:「死者的血液里没有检测出异常药物成分。」
周奕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本来的判断就是乙醚这种不会进入血液的吸入类迷药。
「碳氧血红蛋白的饱和度非常高,从法医的角度而言,完全符合煤气中毒死亡的特徵。」云瑶说,「如果你怀疑死者是他杀的话,就得从别的方面入手了。」
「嗯,云姐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一些可疑线索了。」
云瑶点点头,似乎并不觉得惊讶:「那你们去吧,我先忙去了。」
「辛苦云姐了。」
沈家乐也跟着说:「辛苦云法医了。」
云瑶往另一边走後,沈家乐跟着周奕朝传出哭声的休息室走去,小声问道:「周老师,您和云法医之前认识?」
周奕点点头:「嗯,我姐。」
沈家乐愣了下,想起了方见青安排自己跟着周奕时提醒自己的话:小巫见大巫。
然後赶紧跟了过去。
周奕推开门,休息室里的四个人立刻投来了目光。
一对老夫妻,必然就是田一鹏的父母了。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可能是田一鹏的姐姐。
另外还有一个安抚他们情绪的穿着警服的女警,这种情况下不能放任家属不管,万一有的家属想不开,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女警显然不认识周奕,有些疑惑地问:「你是————」
但她马上又看见了沈家乐,一下子就认了出来,知道这是支队的人来接手了,於是便交给了他们接手。
沈家乐关上门,打开本子,拿出了笔。
周奕才开口道:「几位是田老师的家属吗?」
眼前这三个人,看衣着打扮和相貌状态,就知道都是普通的农民。
三人点点头,每个人都眼睛通红,尤其是老太太,已经哭得整个人瘫软了,要不是旁边的中年妇女扶着,估计就得躺倒在桌子底下了。
周奕刚刚表明身份,满脸皱纹堆垒的老头突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这把周奕都吓了一跳,赶紧和沈家乐把老人搀扶了起来。
老头一跪,老太太就又开始嚎陶大哭,中年妇女也跟着哭,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安抚之後,才正式开始了解情况。
这三个人,分别是田一鹏的父母,和大他八岁的姐姐。
田父说,他是自从退休後就回乡下住了,因为家里还有几亩地,平时自己种种庄稼种种蔬菜瓜果,定期拿到城里来,儿子能省点钱少买菜。要是有富余的,他还会在路边摆摊卖。
他说老伴之前在城里照顾儿子,给儿子洗衣做饭。
後来儿子结了婚,因为家里地方小,就也回乡下了。
孙女出生以後,田母本来是想着能去给儿子儿媳带娃的,结果儿媳妇说不用她带,自己母亲带就行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为了他们小家好,老两口也没有多说什麽。
平时过个两三个月,老两口就用扁担挑着各种米面蔬菜进城,给小两口送点东西,顺便再看看孙女。
但从不过夜,就像是亲戚那样,坐一会几就走。
乡下没电话,所以平时他们和儿子也没什麽沟通,一年到头也就见那麽几次。
对于田一鹏和季梦婷这对小两口的事,他们也都不清楚,只知道两人是自由恋爱,一个是中学老师,一个是幼儿园老师,这在他们农村已经算是特别有出息的孩子了。
至於小两口之间是不是有矛盾,平时感情好不好,老两口是一概不知。
倒是田一鹏的姐姐说了几句话,她说她这个弟媳妇很娇气,她听弟弟抱怨过,说她在家什麽活儿都不干,是那种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人。
这在他们乡下就叫好吃懒做。
她告诫过弟弟,不能这麽惯着老婆,要给她立规矩才行。
但田一鹏并没有听她的,而是说梦婷长这麽好看,能嫁给自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