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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十三岁的自己居然被四五十岁的钟鸣给推飞了,还是让他十分震惊。
这也让周奕终於知道了,为什麽钟鸣曾经会是武光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活判官了。
他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即便是上一世,周奕也几乎没见过几个人能比拟。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麽要跟踪我?」钟鸣大声质问道。
周奕知道,他这是神经质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周奕不想刺激他,便举起双手,手里还拿着刚才买的早餐。
「锺队,你误会了,我没有跟踪你,真的只是碰巧。我朋友在这边住院,我刚才在大门外给她买早饭,然後看见了你,所以才跟过来的。」
钟鸣的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他一只手抓着周奕的衣领,另一只手往腰间伸去,周奕知道,这是摸手铐的动作。
周奕吓了一跳,真被对方拷上了,那算怎麽回事。
他刚要反制,却突然发现钟鸣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摸向腰间的手无所适从。
周奕就知道了,他身上没有手铐。
钟鸣不配枪,这点周奕是可以预判到的,毕竟他这种精神状况,谁敢给他配枪,那不是找死吗?
可连手铐都没有,多少让周奕感到惊讶,同时也更能说明他现在的处境。
这时医院的保安跑了过来,警惕的指着两人问他们是干什麽的,再乱来自己就叫保卫科了。
周奕赶紧解释说是误会。
钟鸣则压根没搭理保安,但手上的力道却小了几分,然後严肃地说道:「带我去见你朋友!」
於是,周奕只能无奈的被钟鸣「押着」去找丁春梅。
过了一会儿,病床上的丁春梅看见周奕回来了,身後还跟着一个人。
他身後那人丁春梅没见过,但她本能地就紧张了起来,因为那人眼神特别凌厉,不像是正常人。
「周奕————」丁春梅紧张地喊道。
周奕小声安慰道:「没事。」
然後扭头对身後的钟鸣介绍道:「锺队,这是我女朋友,丁春梅。她昨晚发高烧,我送她来挂水的,刚才我出来给她买早饭。」
周奕说着,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钟鸣狐疑地打量着丁春梅。
而丁春梅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问道:「周奕,这位是?」
「哦,我们市局的领导,锺队。」周奕笑着说。
钟鸣看看周奕,又看看丁春梅,然後甩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而这句话,让周奕瞬间发毛。
他说:「她不是你女朋友。」
丁春梅也傻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
周奕愣了两秒钟後,立刻转身追了出去。
而钟鸣的脚步却极快,已经走得很远了。
周奕赶追了上去叫住了他。
「锺队————你怎麽知道的?」周奕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这个钟鸣真的神了,如果他没有遭遇这种家破人亡的悲剧,那他这种水平绝对能成为警界的一个传奇!
钟鸣停下了脚步,佝偻着腰,扭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第一次说的是朋友。」
周奕顿时一愣,想起自己刚才在急诊,说的是朋友在这边住院。
就凭这个,他就断定丁春梅不是自己女朋友?
钟鸣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又补充了一句:「对亲密关系的反应,是人的本能,要麽你根本不爱他,要麽你们是假装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醒了周奕。
朋友和女朋友一字之差,这就是钟鸣说的人对亲密关系的本能反应。
因为丁春梅对周奕而言,就是朋友,她和周奕之间连暖昧都没有,所以周奕很难在本能反应里给予她亲密的称呼,而只有在需要伪装的时候称呼她女朋友。
仔细想想,如果现在住院的是陆小霜,他确实不会说是朋友住院,而一定会说自己女朋友住院了。
钟鸣仅凭这一字之差做出的判断,太厉害了!
钟鸣说完,也不等周奕有所反应,立刻转身就走。
「锺队!」周奕再次喊住了他。
钟鸣驻足,却没有回头。
「锺队,你後悔当警察吗?」周奕问道。
钟鸣转过身来,满脸的愕然。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他的脑海里,正对他这半生的经历,做着回顾与挣扎。
几秒钟後,他的手停止了颤抖。
他平静地回答了三个字:「不後悔。」
刹那间,周奕对眼前这个男人肃然起敬。
「锺队,我可以帮你抓到王强!」
周奕的话,让钟鸣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自从周奕追出去後,丁春梅就担忧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见周奕回来,这才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