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下巴说:「咱们武光有隶属海关,走私案一般都是海关他们自己的缉私警察办的,我们这边顶多就是协办。哦,去年严打的时候,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这夥人长期盘踞码头,於了很多违法犯罪的勾当,其中就涉嫌了非法走私的情况,是我们和海关那边联合办的案。」
周奕一听,立马想起了沈家乐之前提到过的一个信息,忙问:「是那个杜金山团伙吗?」
曹安民颇为惊讶地说:「哦?你听说过啊?」
「我听沈家乐说的,但具体情况他也不了解,毕竟他来支队时间也不长。曹支队,这个杜金山,什麽来头啊?怎麽能搞出这麽大的阵仗来?」
「嗨,哪有什麽来头啊。这个杜金山啊,以前就是本地的一个鱼贩子,七十年代末的时候加入了本地的码头帮派,因为下手狠、敢拼命,很快就在帮派里混得风生水起。」
「八三年那次,那个帮派被定性後给一锅端了,不过那时候信息闭塞,跑了不少人。这个杜金山由於不是主要犯罪头目,所以也不知道怎麽的成了漏网之鱼。」
「後面这人销声匿迹了几年,到了八十年代末又开始在清源县活动了,再到九十年代初期,他开始拉帮结派、敲诈勒索,逐渐形成了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短短四五年时间,就干了大量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这夥人光枪毙就枪毙了五个。」
「至於杜金山团伙的走私买卖里,我记得确实有菸酒,但关於这一部分的犯罪事实,主要是海关缉私那边负责的。」曹安民说着问道,「怎麽了?你是有什麽发现吗?」
「是这样,今年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宏城那边查到了一起走私进口烟的案子,涉案金额还不小,但一直没什麽进展。我这两天在办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进口烟,疑似是走私货,所以比较好奇。」
「哦,这样啊。」曹安民点了点头,「数量大吗?」
「一条不到吧,被我缴获了,就在我办公室抽屉里放着呢。」
「一条?」这个数量显然出乎曹安民的意料之外,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个数量级还是算了吧,这种零散的贩售行为调查的意义不大,你就别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了。你可以让小方联系下哪个基层派出所,你把线索给他们,让他们跟就行了。」
在曹安民眼里,比起人命案来,这种零售的走私菸就是芝麻大的事情,就算正常调查,也达不到市局刑侦支队来负责的程度,何况还是周奕这样有能力的人。
「周奕,抓紧时间把手头的案子处理完,然後把精力挪到八零三案上来。」曹安民语重心长地说。
「我明白,曹支队,一定不辱使命。」
「行,那先这样。」曹安民起身,无奈地拍了拍手里的资料说,「我还得理一理现在的进度。」
出了会议室,周奕回到了支队的办公室。
候堃见他回来,立刻站了起来,同时把一叠传真递给了他。
「周奕,你要的传真。」
「谢谢侯哥。」周奕接过来,居然厚厚一叠。
但最上面的第一张却不是信件,而是一份检测报告,出具人居然是宏城市局技术科的科长邱志勇。
周奕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下,也不知道是邱科长听说是自己的事才这麽热心的,还是宏城最近确实太太平了,他闲来无事。
检测报告的结果清晰无误,所有信件的原件,都没有检测出特殊的化学成分,也就是说李没有通过隐形药水等技术手段把信息藏在信纸上。
信纸上提取到了两组指纹,这毫无疑问,就是李和丁春梅的指纹了。
这点说明了,这些信,除了丁春梅和李之外,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碰过。
这是个好消息,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信件里的信息没有外泄。
当然前提是,李真的把重要的信息藏在了信里面!
周奕又翻了翻後面的,一页一页都是信的复印件,李那苍劲有力的文字,仿佛要透出纸面。
周奕把东西郑重其事地收好,然後再度向候道谢。
「对了,报社那边的新闻稿————」
「哦,我刚碰到曹支队了,他跟我说了。」周奕笑道,「曹支队还说让我们这两个插班生要相互多照应。」
後半句,是周奕自己加的,但他让候帮自己跟进报社的事,一来是确实分身乏术,二来也是避免候堃真的因为方见青的偏见太咸鱼了。
何况曹安民刚才的话,也是带有鼓励周奕多指挥调度人力的意思的。
「那侯哥我先撤了,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办。」周奕说着,拿着那叠复印件转身离开。
候堃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什麽。
周奕穿过走廊,往楼下走去的时候,迎面就碰到了一个邋遢的身影。
他立刻喊道:「锺队。」
钟鸣似乎腿脚不太好,扶着扶手,爬楼梯的动作很慢,很费劲。
听到周奕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还是那种审视的表情,但目光比第一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