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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冰夷口吐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哪怕没有弓箭,赤手空拳也有这般威势。
宗布却不给他喘息之机,落地後大步流星追上,一把揪住冰夷的衣襟将他提起。
冰夷剩余的那只眼中终於露出惧色,厉声叫道:「我乃天帝敕封的河伯,你杀我便是与天庭为敌!」
宗布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滞。
冰夷以为他怕了,连忙又说道:「你若放我离去,今日之事我便当作不曾发生,我也不再追究...」
话未说完,宗布忽然笑了。
「你适才说,你怕的是先生,不是怕我。」宗布沉声说道:「你说得对,但有一件事你弄错了。」
「什麽事?」冰夷不安地问道。
宗布没有回答,他左手扣住冰夷的脖颈,右手抓住冰夷的腰腹,双臂发力将这位河伯高高举过头顶。
冰夷疯狂挣扎,周身水汽翻涌,河水倒灌而上想要将他裹走,可宗布却纹丝不动。
「我杀猰貐时,它也曾是神。」
话音落下,宗布猛地将冰夷朝地面砸去,同时右膝抬起。
冰夷的脊背重重撞在宗布的膝盖上,一声爆裂声响起,冰夷的身体瞬间断成两截。
河水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
那两条螭龙见河伯一死,哀鸣一声化作两道青光钻入河中不见了踪影。
漫溢的河水缓缓退去,重新露出被淹没的河岸。
宗布松开手,冰夷的屍身落在地上,双眼那叫做一个死不瞑目。
身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宗布回头看去,见那女子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
「你...你杀了河伯...」女子喃喃道,声音中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意味。
宗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淡淡地说道:「杀便杀了,这等恶神,不杀留着做什麽?」
至於天庭会来找他的麻烦?宗布还真不怕。
从冰夷的口中,他知道楚丹青不凡。
天庭真要来找他的话,楚丹青肯定会帮他的。
就算楚丹青帮不了他,还有人王呢。
「你是何人,为什麽会被冰夷追杀?」宗布好奇地问道。
「我...是他前妻。」女子复杂地说道:「我与他和离後,他越发地暴戾。」
「趁我回娘家的路上突然冒出,非要置我於死地。」
「唉。」说到这里,女子也是叹了一口气。
一听这话,宗布也觉得无语,不过却又问道:「不过我还有一事尚不明白。」
「冰夷为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讨取人祭?」
「按先生的说法,他出身不凡,怎麽会做这种事?」宗布也是奇怪,按理说冰夷完全不需要吧。
「我不知道。」女子摇摇头说道:「当初的他,也是温文尔雅之辈,只是未曾想有一日突然变了。」
这让宗布也是惊奇,连枕边人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麽说了,宗布自然也就没有再细问。
「也罢,不管是什麽过去,反正都死了,再有什麽阴谋诡计也都烟消云散了。」宗布说完,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告辞。」
宗布也没有什麽太大的想法,对方要回娘家,自己要回家。
双方又不认识,萍水相逢而已。
只是那女子却是说道:「你杀了河伯,天帝必然降下责罚。」
「我不能走,有我在,或许能够帮你说情一二。」
「哪怕无法免去你的责罚,也能够帮忙减轻。」
对方是为了救自己才杀了冰夷,她肯定不能一走了之。
怎麽说都是自己的恩人,她得留下来和宗布一起面对。
「啊?」宗布也是不知所措,回过神来後,赶忙摆手拒绝说道:「不不不,不用。」
「你一个女子,还是尽早回去,免得路上遇见了什麽事。」
对此,宗布拒绝得很明确。
然而这女子自然不愿意了,当即说道:「放心,我亦是神,有神力在身。」
「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