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的人马,可抽调的兵力不足万人,恐力有未逮,稍有犹豫。思虑再三,便决定分毛宝所部七千人以壮其声势。
回到鲁阳之后,李矩又因同行将校之中,郭默勋爵最高,便将八千舟师与万余戟师交给郭默,让他做南路主帅,张光作为副帅。这也算是郭默第一次独立领兵,得到任命后,郭默心花怒放,便当众对李矩立誓,表示一定不辱使命。
于是在十月下旬,汉军正式对豫州发起攻势。
三路攻势之中,北路祖逖所部最为顺利。
毕竟祖逖在洛阳苦心经营多年,不只是抵抗刘曜、王弥等人的入侵而已。暗地里,他对于兖、豫二州的各路流民多有联络。因为祖逖深知一个道理:乞活军的本意是为了活命,为此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穷凶极恶,更不是对齐汉、赵汉、石勒死心塌地。
其实单论用兵,祖逖只能说是良才而并非天才,但论在政治上如何左右逢源,他则是远超刘羡的好手。祖逖在发现这一点后,常常破除门户之见,去接济周边的流民,又利用自己在南汉的特殊地位,伙同乞活军,到南汉大办走私,救活了很多人。
比如此前浚仪县东南的蓬关坞主陈午,便是因为在蝗灾时得到了祖逖的帮衬,心中感动不已,所以才愿意秘密投靠朝廷。而此时祖逖终于离开洛阳,向各坞堡主通报汉军北进中原的消息,陈午、刘端、宁黑等乞活军纷纷响应,使得他势如破竹,几乎未打一仗,便成功收复整个荥阳郡,进驻至新郑一带。
中路的李矩所部则生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波澜,导致稍稍延缓了进度。
因为此路是汉军主力的缘故,在宛城、鲁阳相继被攻破后,齐汉豫州刺史徐龛已经提高警惕,他昼夜派斥候监视李矩所部的动向,同时又不敢与汉军进行野战,于是便想出一个计策,决定坚壁清野。在短短十余日内,他试图将襄城郡内的粮食与百姓尽数迁走,各城池坞堡外的房屋尽数拆毁,希冀以此来迟缓汉军的进军速度。
徐龛的策略意图很明显,汉军自鲁阳进攻豫州,是没有水路补给可用的,必须要用人力驮马来运输粮秣。而坚壁清野,汉军的攻城难度便会随之上升,而齐军就可以与主力避战,同时不断派兵去抄袭粮道,如此达到让汉军断粮的效果,逼迫汉军退兵。
但他很显然高估了自己对豫州的掌控程度。命令刚下没多久,当地坞堡主抗命不尊,襄城太守石楷便只好强行动手,结果双方直接见了刀兵。石楷虽然拿下了两座坞堡,但其余坞堡主见状大乱,当即将自己的坞堡一烧,带了一月的粮食,拖家带口地就前去投奔李矩。如此算来,徐龛的坚壁清野是成功了,可人去楼空之下,让他如何在襄城固守呢?只能选择退守许昌。
如此一来,李矩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直接拿下了襄城郡。可问题在于,前来投靠的流民人数多达万人,李矩不得不先将他们稍加安置,这就导致他拖延了一些时日,直到十一月上旬方才再次动身。
南路郭默的进展也较为顺利,但也是三路汉军中唯一一路发生战事的汉军。
这倒不是因为此处的齐人心存侥幸,而是因为郭默第一次当军队主将,沿路招降了几座城池后,总觉得这样下去算不得什么战功,也显不出自己的能耐,于是在开赴至新蔡时,他拒绝了齐汉新蔡太守周闳的投降,打算正面破城。张光本该进行劝阻,但他考虑到当地坞堡遍地,流民军三心二意,认为破一座城立威也好,也就同意了郭默的决定。
一日之后,汉军开始攻城,因为占据有绝对的优势,新蔡又不是什么大城,顿时万箭齐发,城中守兵都匍匐不能还击。汉军趁机冲到城门口,用大斧砍坏了木门和里面的栅栏等物,可谓是势如破竹。不过绝境之下,新蔡守兵也来了火气,就打算拼死一搏,突然涌到门口朝着外面厮杀放箭,竟然一度打退了汉军的攻势。
这个时候,张光麾下的记室钟雅见了,就挺身说:“我军乃百胜之师,怎能因此区区蟊贼而退?”于是他一马当先,提刀从门口冲去。敌人的箭飞来,他挥手格挡,虽中数箭而不退,反而冲到敌前,接连砍杀数人。后面的汉军见他身材单薄,却有如此勇气,不禁备受鼓舞,奋勇向前,很快就把新蔡城攻破了。
战后,郭默听说钟雅的事迹,就特地前来召见,本以为是一个勇士,不料见面是一个白面书生。但钟雅的言谈举止都很对郭默的脾气,恰巧身边又缺一个幕僚,于是就找张光索要过来,让他在麾下担任参军。
新蔡一破,南路军沿汝水而上,一路抵达郾县,并在此处与李矩汇合,然后与祖逖所部进逼许昌。此时汉军的数量不减反增,从七万膨胀到近九万,而徐龛固守许昌的兵力仅仅只有万人,而且城防不足,人心离乱。
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下,徐龛内心已乱,他之所以还没有投降,主要就是考虑到有两个儿子尚在大兴做人质,以及对王弥南下的成果有一定幻想。
祖逖深知徐龛的这种心理,因此便向李矩提议,应将天子亲征扬州一事广而告之,并且要宣称天子已经大获全胜,王弥败死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