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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庭汉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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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皇甫贵问凶吉(2 / 3)
处过继过来的。但皇甫昌对皇甫重极为孝顺,两人感情甚笃。皇甫贵也随他厮杀多年,都是信得过的嫡亲,眼下如果要谋反,皇甫重不可能不问他两人的意见。

    将卫博的谋划告知两人后,皇甫重问他们的意见道:“如果要做这件事,恐怕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而我已经老了,无论是成是败,是福是祸,最后都是你们受着,你们有什么想法?”

    皇甫昌初闻此事,又是兴奋又是忐忑。他年纪轻轻,但胆气极高,早年皇甫重在秦州被围的时候,皇甫昌曾经三次突围外出联络援军,韩稚等人围堵不及,只能任他来去自如。而像这样的人,往往自视甚高,皇甫昌也不例外。

    受养父的影响,他对于现状也有所不满,听说有机会割据西南,自然也极为意动。可一想到要与天子为敌,他也心中发怵,想了一会儿后,对皇甫重道:“大人,我看当今陛下能从洛阳杀出来,身上应该是有天命的,我们想与他作对,只靠谋划是不够的,应该问问天意。”

    皇甫重也有这个顾忌,他听闻养子此语,觉得很有道理,就点头说:“确实如此,应该先找个高人,事先问问凶吉。”

    接着他们便陷入苦恼,如此大事,该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位高人呢?

    皇甫贵在一旁道:“我在同乐认识一位西域来的僧人,据说他能未卜先知,测算凶吉,不如问问他吧?”

    “你说得不会是佛图澄大师吧?”皇甫重闻言,直白地问道。

    “正是,伯父也听过他的名字?”

    “笑话!”皇甫重笑骂道:“他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我怎会不知?”

    佛图澄确实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近来在巴蜀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自西域前来布道的高僧,西域龟兹人,本姓帛氏,今年已经七十九岁。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是西域乃至天竺首屈一指的佛教大宗师,旁人称他已经证得菩萨果,为了普度众生,弘扬佛法,便不远万里前来中国传教。

    他本意是先前往洛阳白马寺这一佛教圣地,但抵达凉州时,听说中国大乱,洛阳已经沦为一片废墟,便只好在凉州止步数载,与当地士人学习华言,打算等战事稍定,再继续启行。而在前年,他得知刘羡平定南方,是天下最有希望统一的势力,便更改计划,自陇右入蜀前来布道。

    如此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进入境内,刘琨得知后,自然非常礼遇。他与佛图澄谈玄,听说了许多闻所未闻又令人大开眼界的佛经,当即为其倾倒。而后刘琨召集天师道道士与其谈玄,结果佛图澄以一敌十,竟然将祭酒们尽数驳倒,使得刘琨愈发礼遇,打算留佛图澄在成都讲学,为其兴修寺庙,却为佛图澄婉拒了。佛图澄以传法弘道为由,四处云游,为人解脱启蒙,如今南下至宁州南宁一带,身边已经有弟子数百人,大家都称呼他为西域神僧。

    这样一位得道高僧,在旁人看来,自然是有神通的人。皇甫贵提议向其问凶吉,很快就得到了皇甫重的认可。他当即让皇甫贵携重宝前去朗目山,拜访在此暂住的佛图澄。

    皇甫贵抵达朗目山时,佛图澄正在设坛讲《妙法莲华经》,主讲妙音菩萨品第二十四。他先用梵语讲一句,然后再用华文阐释,说完后再进行总论。法意虽然精奥,但讲解之人妙论阐释,又夹之以世俗故事,不厌其烦又妙趣横生,令人有恍然开释之感,如沐春风,如饮甘霖。

    仰视简陋的法坛之上,一位身材高大却又略显伛偻的西域僧人正襟危坐,他双手合十,双眼深陷,纵然外表已经非常苍老,但眼中却有一股摄人的魔力。皇甫贵仅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如雷击般心头一紧,很快落座于信徒之中,聆听佛图澄的教诲。

    待到午时,讲经结束,佛图澄便退回到草庐之中,还没等皇甫贵开口,一位弟子前来为皇甫贵引路。

    走到草庐内,佛图澄正手持扫帚打扫尘土,听闻皇甫贵的脚步声后,他也不转身,背对着对方徐徐道:“皇甫施主是有事而来吧。”

    “圣僧如何得知?”皇甫贵心中大感诧异,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开口。

    此时佛图澄才悠然转身,露出那双睿智的褐色眼睛,慢慢道:“贫僧的眼睛自然看得到,施主你心中有惑,而且是有大惑。听闻佛法却不得解脱,那就必然是有俗事有求于贫僧。您是中土的贵人,贫僧当然不敢怠慢。”

    皇甫贵对佛图澄的洞察佩服不已,连忙道:“确实如此,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想先请问,圣僧能为我保密吗?”

    佛图澄看了他片刻,放下手中的扫帚,坐回到自己的草席,双手再度合十,微笑道:“每日来找贫僧解惑的施主不知凡几,而施主听说过他们的困惑吗?”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从不泄密。

    但皇甫贵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换了个问法,说道:“我听说,圣僧能预测一件事的凶吉,此事是真是假?”

    佛图澄微微抬眉,轻笑了一声,转而从身后取出一只佛钵。乍一看,这佛钵外表黑漆漆的平平无奇,就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器物,但佛图澄却道:“此钵乃是世尊圣物,贫僧年轻游学天竺时,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