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那小子现在不知如何,米天会不会已经对他下手了?”
“这还用说?”元颐不屑地冷哼一声,“米天现身,不就是为了觊觎姬祁吗?姬祁血脉非凡,天赋惊人,更有那双洞若观火的奇异双眸。米天迟迟未动,无非是想继续培养他,待其壮大后,再一举吞噬,借此提升自己的修为。”
“那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金娃娃愤愤不平地说,“若真让他得逞,吞噬了姬祁,那米天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呵呵,他现在已经可以上天了……”元颐的目光穿透了黑暗,仿佛能直视那不可名状的力量源泉。
他喃喃自语:“他既然有能力布置出这锁仙链,将我等牢牢束缚于此,那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呢?恐怕他掌握的能耐,比我们所能预想的要深远、复杂得多……”
“你的意思是……”金娃娃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面色也因这一番话而阴郁下来,“我们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就真的束手无策,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元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被困在这囚笼之中,我们连自身小小的困扰,比如头上的虱子,都无法解决,又能如何对抗他那通天彻地之能呢?说到姬祁,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但愿他能在此次危机中化险为夷,否则一旦落入米天之手,后果不堪设想。米天那厮,实力强悍得超乎想象,可他偏偏又已步入魔道的边缘。一旦他完全沉沦,整个世界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到这里,元颐的语气中带上了深深的疲惫与绝望:“罢了,想这些也是徒劳。我们自身尚且难保,又能有何作为?”
他长叹一声,“其实,我倒是觉得,如果这次我真的能就此解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让我从这无尽的痛苦中抽身而出。”
“喂,你可别犯傻啊!”金娃娃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我才不想死呢,你得把我带上啊!”
“不是我要带上你,是你自己非要拉我来这里找老疯子的。”元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说实话,我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金娃娃深知元颐的苦衷,他试图开导:“你这是何苦呢?活着总比死了强。只要没人发现,你依旧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想想在南风圣城的日子,我们每天逍遥快活,那日子多美好啊……你怎么就钻牛角尖,老想着死呢?”
“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元颐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无垠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充满哀伤,“我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连自己都感到厌倦了。每当我努力去陪伴她,却总是被命运无情地拽回。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这种绝望,你恐怕永远都无法理解。”
“哎,我当然无法体会。”金娃娃叹息道,“但你现在应该还有所眷恋吧?只要姬祁这孩子还在,他还没有向命运低头,你就还有机会,有希望去实现……难道你不想弥补当年犯下的错吗?”
元颐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怕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现在想想,当年给姬祁元灵中下吞噬种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米天。”
“这事儿你都已经说了好多遍了……”金娃娃轻轻蹙眉,语气间流露出一抹无可奈何,“而我呢,也反复跟你讲过,这绝对是米天干的好事,老疯子压根就不可能掺和进来。他虽然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神志也不太清醒,但在紧要关头,他心里那可是跟明镜一样透亮。再说了,金龙前辈可是一直守在他身边呢,要是真的是老疯子做的,他又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去种下什么吞噬种子呢?”
“我明白你的执着……”元颐悠悠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但你有没有琢磨过,以老疯子的修为和心智,这世上又有多少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就算吞噬种子不是他亲手种的,他也一定心知肚明。可他偏偏就选择了沉默,没有去插手……”
“你是说,老疯子其实是在纵容米天?”金娃娃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惊讶。
“这种可能性,咱们真的得正视……”元颐的语气显得格外沉重,“毕竟,他们俩可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老疯子把姬祁带上无相峰,说不定就有他的深意,他对姬祁的态度,也许正是出于某种复杂的考虑……”
“没错,他对姬祁的教诲确实少得可怜,甚至还隐约提过姬祁会是改变一切的那个变数,是他达成某个心愿的关键……”元颐接着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现在想想看,那个心愿究竟是什么?救活师娘,让情圣重生,这些都是明摆着的。可米天呢?就算他曾经铸成大错,终究也是老疯子的亲生骨肉啊,老疯子真能狠下心看着他永远消失吗?把米天的三世尸封印在长生神山之巅,不就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能重聚元魂,尝试复活吗?只是当时我们都以为,米天复生是没指望了,元魂归聚也只是白费力气。然而,姬祁的出现,说不定就给这一切带来了转机。自从姬祁上了无相峰,老疯子就老往长生神山跑,对我们的追问总是躲躲闪闪,一味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