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微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道主之种震颤一下。
剑主看著那枚碎片。
他的银白色瞳孔中,那些剑影在“定”了一瞬。
他看了那枚碎片一息,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先拿著。下一枚归我。”
语气平静,没有贪婪。
只有“契约”。
就像两个人在一张纸上签了字,纸上的条款是:“你拿第一,我拿第二”。
楚铭点头。
將碎片“封存”在道主之种中。
碎片没入种子的表面时,道主之种“颤动”了一下。
道主之种表面多了一枚碎片的投影。
投影在种子表面缓慢旋转,与那一百零八道纹路“互动”著。
碎片在纹路之间“跳动”,像一颗在轨道上运行的行星。
那些纹路在碎片经过时“亮”了一下。
两人继续深入荒原。
地图上標註的下一处巨兽巢穴在五百里外。
楚铭將地图投影“收起”。
那些在识海中展开的线条、標记、注释,在他的意志下“缩”成了一个点。
点在识海的角落中“悬浮”著,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
飞行途中,两人又遇到两处法则乱流区。
第一处的规模比之前的小。
直径约三十里,乱流的顏色是“单色”的。
像一团被压缩的火焰,在荒原上“燃烧”。
楚铭以秩序之力找到缝隙,剑主以剑道法则斩开障碍。
缝隙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斩开的过程很快,剑光在乱流中划过时,像一把剪刀在裁布。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言语。
楚铭在缝隙前“停”了一瞬,剑主就知道了方向;剑主在斩出前“看”了楚铭一眼,楚铭就知道了时机。
第十五天,两人抵达第二处巨兽巢穴。
那里有三头混沌巨兽在沉睡。
像三座被並排放置的山脉。
它们的体型都比第一头大。
最小的那头约六万丈,中间的那头约八万丈,最大的那头超过十万丈。
最大那头在沉睡时,它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山脉。
那些体节像被推高的山坡,那些口器像被挖开的矿洞。
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黑色土地微微起伏。
那些灰烬在起伏中“翻涌”,像被风吹动的海面。
剑主说:“三头。”
他看著那三头沉睡的巨兽,银白色的瞳孔中那些剑影在“加速”旋转。
“你左我右。中间那头最后解决。谁先解决自己的目標,谁就去补刀。”
他的语气罕见地带著一丝“战意”。
楚铭说:“好。”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
秩序之剑在掌心“生长”。
剑身从“无”中“成形”,像一棵树在春天发芽。
那四尺长的无色剑身在黑暗中“不反光”。
两道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一道无色,一道银白。
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弧线的半径经过精確计算,从左向右,绕过中间那头最大的巨兽,斩向左侧那头最小的。
银白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另一道弧线。
弧线的半径经过精確计算,从右向左,绕过中间那头最大的巨兽,斩向右侧那头中等的。
两道弧线在巨兽的上方“交”了一下。
弧线的末端,剑光分別斩在各自的目標上。
黑暗中,两道伤口同时“裂开”。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伤口深处渗出,像被惊动的余烬。
两人在混沌荒原中穿行了两个月。
在“无光”中穿行,在法则乱流中穿行,在混沌巨兽的巢穴之间穿行。
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处都可能遇到危险。
他们走过的路径在地图上留下一条弯曲的线,不是直线,而是绕了无数个弯。
绕过法则乱流区,绕过混沌巨兽的巢穴,绕过那些被永恆之力扭曲的空间褶皱。
这两个月里,他们斩杀了七头混沌巨兽。
每一头都需要计算、需要判断、需要配合。
有的巨兽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像一道在黑暗中划过的闪电;有的体型庞大但行动迟缓,像一座被推动的山脉。
每一个口器都不同。
有的是圆形的,像吸盘;有的是裂口形的,像被撕开的布;有的是螺旋形的,像被拧紧的弹簧。七头巨兽,七枚永恆之核碎片。
楚铭获得四枚,剑主获得三枚。
那四枚碎片嵌在楚铭道主之种的表面。
它们位於一百零八道纹路之间的空位中。
纹路是种子表面的“脉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