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推开那扇门,一次次地握住那只手。
然后从头开始。
循环往復。
直到有人真的走到那里。
六人站在岔路口。
那枚无色的晶体在平上悬浮著,像一颗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星辰。
拳头大小,不发光,不发热,不產生任何波动。
它只是“在那里”。
像一块石头,像一滴水,像一片不存在於此处的虚空。
楚铭迈步,踏上岔路。
脚掌落在岔路上的瞬间,他感应到了“不同”。
主路的材质是“被凝固的法则”。
那些法则在桥面中被压缩到了极致,从概念变成了实体,像水被冻成冰。
岔路的材质不是“被凝固的法则”,而是“法则本身”。
没有被压缩,没有被凝固,没有被改变。
它就是法则。
纯粹的、原始的、没有被任何外力触碰过的法则。
像一条没有被踩过的雪地,像一面没有被画过的画布。
他的脚掌踩上去时,那些法则在他的脚下微微凹陷,像踩在雪地上。
凹陷处有细密的金色光点在跳动。
不是被他的秩序之力激活,而是“被触碰”。
就像雪地被踩时会发出“咯吱”声,不是因为雪在说话,而是因为雪被压缩时空气从雪粒之间挤出来。楚铭走了百丈,走到平边缘。
平的边缘有一圈凸起的围栏,高三尺,表面刻满了道祖级別的符文。
他没有去看那些符文。
不是不想看,而是“看不到”。
他的眼睛能看到那些符文的形状,但他的识海无法解析它们,就像一只蚂蚁看人类的文字。蚂蚁能看到纸上有一团黑色的墨跡,但它不知道那是文字。
他跨过围栏,踏上平边缘。
平的材质与岔路相同。
法则本身。
但平的“密度”不同。
岔路上的法则是“鬆散的”,像刚下过的雪,踩上去会凹陷。
平上的法则是“紧实的”,像被压实了的雪,踩上去不会留下脚印。
楚铭的脚掌落在平上时,没有凹陷,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那些法则在他的脚下“接纳”了他。
不是“被踩”,而是“被站”。
就像你站在大地上。
大地不会因为你站在它上面而凹陷,大地只是“承托”你。
六人全部踏上平后,那枚无色的晶体动了。
它的体积没有变化。
还是拳头大小。
但它的“数量”变了。
从一枚变成了六枚。
不是“一分为六”。
一分为六是一枚变成六枚,每一枚都比原来的小。
这六枚每一枚都与原来的晶体一模一样。
拳头大小,无色,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是从原晶体中“复製”出来的。
像一面镜子,你站在镜子前,镜子里会出现一个你。
镜子里的你不是“从你身上分出去的一部分”,而是“你的复製品”。
这六枚晶体就是那面镜子。
原晶体是“你”,六枚晶体是“镜子里的你”。
每一枚晶体的波动频率都不同。
第一枚的波动频率与楚铭的秩序之力一致。
赤金色的光芒在晶体內部跳动,不是“发光”,而是“共振”。
晶体的分子在秩序之力的牵引下以相同的频率震动。
震动的幅度很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出,但楚铭的秩序之力能感应到这种震动。
像两根琴弦,一根被拨动,另一根会自动跟著振动,不是因为它们被连在一起,而是因为它们的频率相同。
第二枚的波动频率与血屠的杀戮法则一致。
血红色的光芒在晶体內部跳动,像一颗被压缩的心臟。
每跳动一次,都有一圈极淡的血色涟漪从晶体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平上的法则微微震颤。
不是“恐惧”,而是“感应”。
杀戮法则在感应到同频的波动时,会自动產生反应,就像你的手碰到火会缩回去,不是因为你命令它缩回去,而是因为你的身体本能地知道火会烧伤它。
第三枚与玄冥的水属性法则一致。
深蓝色的光芒在晶体內部流淌,像一条被装进玻璃球里的河流。
河流的流向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
有时从左向右,有时从右向左,有时从上到下,有时从下到上。
没有规律,不可预测。
第四枚与炎极的火焰法则一致。
赤红色的光芒在晶体內部燃烧,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
火焰的形状在不停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