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在刀身上的存在是暂时的。
但它们不恐惧,不愤怒,不悲伤。
只是“在”。
血屠的气息变了。
之前,他的气息是狂暴的、张扬的、像一柄出鞘的刀。
刀锋外露,杀气四溢,任何人靠近他都会感觉到一股锋利的压迫感。
此刻,他的气息变得“內敛”。
不是收敛,內敛是“有意识地收起来”。
而是“变少了”。
那些狂暴的部分被剥离了,剩下的只有“平静”。
平静的杀戮。
像一柄被磨去锈跡的刀,露出了刀的本质。
刀的本质不是“锋利”,而是“能够锋利”。
他看著自己的刀。
刀身上那些面孔在燃烧,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在跳动。
火焰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但火焰的顏色更深了。
从血金变成了血赤金。
那些面孔的嘴不再张合,它们只是在“看”。
看桥的前方,看血屠的背影,看自己的命运。
血屠开口。
声音沙哑,但沙哑中有一丝罕见的“兴奋”。
像一名工匠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他花了很长时间打磨一件器物,打磨的过程很辛苦,手臂酸痛,眼睛发花,腰背僵直。
但当他看到器物表面那层光滑如镜的漆面时,所有的辛苦都忘了,只剩下“值了”。
“被剥离的不是坏事。”
他看著自己的刀,血红色的光芒在瞳孔中跳动。
“桥在帮我“提纯』法则,那些被剥离的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