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递上的蜜饯,一边享受着这般鲜血横飞的狰狞场面。
但眼下,他却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随呼吸涌入鼻腔,比皇都兽苑更加浓烈的野兽腥臭、战士们战斗时所发出的阵阵怒吼,以及身前不远处,和魔物正贴身肉搏,向来从容的阿克叔叔因为发力过猛而胀红扭曲的面孔……
化作前所未有的窒息压力,哪怕只是站在原地,心脏却剧烈跳动着,急促喘息,仿佛呼吸不到空气。经验浅薄,难以纵览全局,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阿克和蠍尾狮身上。
大脑一片空白,就是此刻有人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走过来,给他一巴掌,已然过载的少年怕是都难以反应。
好在从小所接受的,来自威尔莫特家族的战斗训练,让赞弗瑞对前方战斗还能有所观察。
那头此前从未见到过,有着狮子般身躯,长尾长有骨刺的骇人魔物,强得可怕!
来时路上,曾经面对不长眼试图抢劫自己的小混混,完成了以一己之力击溃对方三十多人的辉煌战绩的阿克叔叔。
面对蠍尾狮那一次次挥落而下的利爪,却只能狼狈异常地勉强防御。
往往要扛着那面泛光重盾,站在原地像被敲钉子般猛砸三四下,连脚下地面都微微下陷,才能找到机会给予对方一次反击。
「我应该怎麽做?」
在此之前,几乎没有进行过实战。
赞弗瑞对於自己应该做些什麽,完全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应该上去帮助阿克叔叔吗?
先不谈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强行顶住空气中近乎凝固的高压,克服魔物所带来的骇人威胁,而握着武器凑近,甚至主动向对方发起攻击。
以他眼下连职业等级都未曾获得的微薄实力,盲目加入战斗,怕是没有一点作用,只会牵扯阿克叔叔的注意,让本就艰难的局势更加危险。
只是无故添乱。
所以……逃跑躲避?
那自己成什麽了?
在进入军队的第一天,就要当上逃兵吗?
赞弗瑞不愿成为被人耻笑的懦夫,却也深知胡乱入场的影响。
一时间竞是进退两难,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呃啊啊!」
忽地,一道人类的惨叫声自旁边战场响起。
明明方才看上去还是优势的士兵小队,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已是岌岌可危。
能看到,原本被士兵分割的两头青年蠍尾狮,此刻身上都已出现了相当的伤势。
一头半边翅膀折断,半截刺尾消失无踪,身上布满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每一次活动都有鲜血渗落;另一只看上去身体完好许多,但一道位於腹部的狰狞切割伤,却几乎令它的肠子都要垂掉出来,右爪关节处像是被什麽钝器敲砸而过,扭曲变形。
面对两头成年後挑战等级高达Iv3的青年蠍尾狮,这九位来自边境的士兵,无疑已经做到了他们所能做的极限。
但毕竟眼下所处,是力量决定一切的超凡世界。
要想通过阵型和人数优势,来弥补两者间战力的差距,终究还是太过困难。
面对遭遇重创,於本能作用下陷入狂怒状态,而不管不顾发起猛攻的强大魔物。
最高职业等级也不过Iv2的士兵们,终究还是被彻底击溃。
当赞弗瑞视线望过去的时候,一名原本手中攥着长矛的士兵,已是吐着血被高高击飞,手臂折断。另外两个顶在最前方的盾卫,则同样已经陷入了重伤状态,各自痛苦倒地,手中盾牌不知道被砸飞到了什麽地方。
左臂无力垂下,另一只手握着长柄铁锤的副指挥,将痛苦惨叫的斥候扶起,试图将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对方暂时带离战场。
一手持盾一首攥剑的小队长,则极为勉强地挡在前方,与一头蠍尾狮艰难缠斗。
胜利天秤,正缓缓朝着魔物的方向倾斜。
来不及多想,就在身前不远处,一道略微带着痛苦之意的闷哼,将赞弗瑞的注意力拉回到近前。只见方才在成年蠍尾狮的攻击下艰难支撑的阿克,身体像是再承受不住来自上方魔物的攻击。在抓住机会,一记猛力盾击几乎将蠍尾狮整个身子砸到在地之後,一时不查,被对方顺势卷过的长尾於腰间抽了一鞭。
狮尾末端的尖刺当即於其大腿、侧腹留下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重心失衡,脚下跟跄,难以发力。
被蠍尾狮抓住机会一爪落下,纵使靠着惊人的反应能力再次用盾牌挡下,整个人却也向後趣趄着摔倒在地。
「吼!」
又怎麽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浑浊狰狞的狮眸中闪过凶厉光芒,堪比普通人身体躯干的巨大爪掌高高抬起,锋锐骨爪闪烁致命光彩。赞弗瑞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狮爪落下之後,阿克叔叔被正面重创的惨烈画面。
不!
不行!
也不知道是少年人本就拥有的沸涌热血,还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