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细腻的高级毛绒地毯上满是血迹和从海滩上带来的沙砾,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类似绷带碎片、药膏瓶之类的医疗用具,显然才刚转移到这里不久。
【烬陨】直剑、木剑【青松】和匕首【蜜橘】,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手边。
而那枚夏南在昏厥前从鲨兽胸口取下的金属圆环,则原封不动,静静躺在旁边不远处的茶桌上。
强顶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削弱和痛楚,夏南有些艰难地从宽敞松软的沙发上起身,一双满带战斗痕迹的厚实皮靴早已被取下摆在一旁,赤着的双足踩落地面松软毛毯。
抓着沙发边缘的扶手以支撑重心,身体摇晃着站起的夏南,把自己的几柄武器收敛入鞘,上前将茶桌上的【织梦回廊】密钥拿到手里,本来还想着稍微检查,研究一下这件物品的具体使用方法但才刚刚将金属圆环拿到手里,似乎是听到了方才他和阿尔顿交流的声音,又是一阵脚步从另一边响起。
偏厅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是之前留守港口保护船只,「誓仇之刃」船团中双胞胎战士中的「雷恩」。
望见夏南已经苏醒,甚至已然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看上去并无大碍的样子。
这位身材强壮的男人不由松了口气。
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动作却是不停,快步上前,帮忙搀扶起重伤的夏南。
「我昏迷了多久,现在是什麽情况,鱼人们怎麽样了,船队有没有伤亡,还有————」
总算又见到一个活人,夏南止不住心中疑惑,向对方问道。
但或许是他一次性问的太多,让这位平时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类战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最後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跟着自己就行。
随即在得到夏南首肯之後,搭手领着夏南走出房门,来到了这处府邸的大厅。
而随之映入眼帘的情景,只能说是「群贤毕至」。
洛琳整个人向後靠在沙发里面,嘴里叼着她的卷菸吞云吐雾,在战斗中扭曲折断的小腿被用夹板固定,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斑猫人萨沙已然脱下了身上彻底报废的轻甲,正满脸心疼地抚摸着自己因为战斗而秃了一大块的毛绒长尾;
身旁同样满身缠绕绷带,才结识不久却因为共同爱好而有了不错关系的埃里森,手里拖着一小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棕褐色颜料,像是在为他钓友的脱毛尾巴想着办法;
德鲁伊海茵脸色苍白地坐在窗口旁的躺椅上,一边冥想,一边和她的银环小蛇一起晒太阳;
受伤最重的野蛮人阿肯,此刻脸上虽然依旧能看到明显虚弱,没有恢复完全,却并不愿意躺在沙发上休息,正百无聊赖地清理着自己斧刃上的血迹污渍。
望见眼前一幕,不得不承认,夏南心中不自觉松了口气。
毕竟当时的他可是亲眼望见,这几位誓仇之刃的队友被鲨兽的血光冲击重创。
他开启【余烬残响】二次入场的时候,几人也都处於重伤状态。
场上形势瞬息万变,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麽意外。
并肩作战了这麽长时间,纵使远没有到亲人那般程度,夏南自觉誓仇之刃几人也都成为了自己的朋友。
倘若真在战斗中有个别阵亡————确实难以接受。
好在见眼下场景,几人虽然伤势各异,但至少都没有生命危险,从这场战斗中活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夏南走进房间,原本有些喧嚣的环境,刹那安静。
一道道带着复杂情绪的古怪目光,同时落到了他的身上。
其实也不怪场上众人如此反应。
哪怕因为过往经历而对夏南的实力有所预估,但真当他们亲眼看着这样一位赤手空拳,将那头差点令整个船队团灭的可怖魔物,一拳拳砸成肉泥的狠角色走进房间,心中肯定有所反应。
当然,安静只是一时。
当众人意识到夏南从昏厥中苏醒,身体同样并无大碍之後,场上的氛围也再次热闹了起来。
坐到船长洛琳身边,接过雷恩递过来的热茶,眯着眼睛抿了一口。
感受着随茶水传涌全身的暖流,披着乾净的毛毯,夏南把身体完全交给身後的沙发,问道:「现在岛上情况怎麽样?」
用拇指和食指将嘴边的菸卷取下,嘴里吐出一口白烟。
洛琳表现同样放松,享受着战斗之後的短暂轻松时刻。
「你昏迷了大概两天时间。」
「原本海岸上的那些鱼人,在祭司和鲨兽死去之後就没有了原本的士气,很快就溃败逃回海里去了。」
「不过冒险者这边伤亡也不少。」
「我们誓仇之刃」还算好的,虽然除了留守港口的两个,其余基本上都是重伤,但至少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减员。」
「其余像是风铸者」和怒涛战帮」,基本上和团灭没什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