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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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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016(2 / 3)
盛从渊深黑的眼眸,又想起了他在悬崖边拼死拉住她的模样。

    他若死了,便没有别的那些梦了。

    他后来应是活下来了。

    害怕他,却也为他活下来而松了口气。

    宋衿禾敛目,低低地多道了一句:“盛公子,早些歇息。”

    盛从渊唤住她:“等等。”

    宋衿禾闻声回首,只见他大步向前,从怀里拿出一只香囊递给她。

    “算是赔礼。”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好似在看她被撞过的地方,却是再次扫过她弧度漂亮的眼尾。

    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告诉她,“都不红了。”

    宋衿禾不解地眨了眨眼,还来不及反应,手心里已是被塞入了软绵的香囊。

    一抹沁人淡香飘来,盛从渊已收手转身,先一步离去了。

    宋衿禾这才垂眸看向手中香囊。

    囊袋素净,仅用玄色缎料包裹缝制而成,没有别的绣纹,缝合之处显出不似女红娴熟之人所制。

    越发清晰的气味扑入鼻尖,香气宜人,温软浅淡得和赠礼之人冷冽气质完全违和。

    随手就能拿出的赔礼,却是女儿家所用的香?

    宋衿禾意外地挑了挑眉,心下生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这该不会是盛从渊亲手做的吧?

    宋衿禾手指不自觉抖了一下,沉默片刻,还是收起了香囊。

    一路穿过回廊。

    很快便随着模糊记忆中的方向看见了候在院门前的明秋。

    明秋连忙迎上:“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一直等不到您归来,还担心是您记不着路了,正打算去郡主屋中接您。”

    宋衿禾:“是险些迷路了,不过还是找回来了。”

    明秋:“唔,小姐,水已备好,现在可要沐浴?”

    宋衿禾微微颔首,便让明秋带着往湢室而去了。

    湢室内雾气氤氲,她褪去衣衫将奔波一整日的身子浸入热水中。

    明秋在屏风后替她整理衣衫。

    一阵晃荡水声后,明秋探出头来,问:“小姐,这是您的香囊吗?”

    明秋指尖挂着完全看不出从何而来的玄色香囊,湢室内的沐浴气息也掩盖了香囊中的香气。

    宋衿禾的衣衫装扮一向是她在整理,她却不记得今日出门时有为宋衿禾带上这样一枚香囊。

    宋衿禾抬眸看了一眼,眸底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心虚,很快被雾气掩下。

    她思索一瞬,吩咐道:“今夜就燃此香,你去备上吧。”

    明秋自不会多问,只应声道:“是,小姐。”

    宋衿禾换上寝衣从湢室回屋时,便已是闻到了屋内点燃后四处飘散的香气。

    是一种清新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嗅觉,不显沉闷,很是舒缓。

    这是安神香的一种,大多用于难眠多梦之症。

    宋衿禾眸底再次泛起意外之色。

    他该不会是因听闻她近来睡不好的说辞,所以寻了这种香,再亲手做成香囊送给她吧?

    若是今日她没有不慎撞上他,他又要以什么借口送出香囊?

    宋衿禾今夜就着这股香气入眠,竟是一夜无梦,安睡到了天明。

    苏醒之时,夜里熏香已是燃尽,屋内仅剩一丝浅淡的余香。

    明秋入屋替她梳妆,并禀报着:“小姐,今日是骑射比试,待会用过早膳便有人来领咱们前去赛马场。”

    不过宋衿禾用过早膳还未等来领路的宫人,便先等来了兴致勃勃的岑晓。

    岑晓:“我带你去便是,今日你同我坐一起,我的位置能看得更清楚。”

    宋衿禾问:“你每年都随皇上秋狝,应是看过多次了,怎还未看腻?”

    岑晓扬唇一笑:“这怎会腻,皇上每年身边都有不同的青年才俊,策马奔腾骁勇肆意,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的。”

    宋衿禾闻言不置可否,她未曾看过这样的比试,自也想象不出那般画面,但多少还是有些新奇感兴趣的。

    两人带着几名下人走出南苑。

    宋衿禾瞧见岑晓的马车旁候着一名高挺的黑衣男子,瞧着装扮像是马夫。

    她只淡然扫过一眼,没把男人板正但普通的模样放在心上。

    岑晓却忽的莫名介绍:“这是我的侍卫,楚荀。”

    宋衿禾迷茫地眨了眨眼,不解地侧身补上:“……那,这是我的丫鬟,明秋?”

    岑晓脸蛋顿时诡异地泛红,目光飘忽不定,甚微微朝明秋点了下头,惊得明秋也一时手足无措,连忙又行礼:“奴婢见过郡主。”

    反倒是马车旁的那名侍卫,面无表情,仍旧站得笔直。

    宋衿禾隐隐嗅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来不及多想,便被岑晓催促着上马车了。

    登上马车,岑晓便很快转移话题,随着马车驶动忽的一晃。

    她身子偏向宋衿禾,鼻尖嗅到她的发丝,这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