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研究院在碳化矽模块上,占据全球近乎95%的份额,微软在欧洲PC作业系统占比也超过90%,细分如联发科之类的企业,也在特定领域形成了绝对优势,甚至独家产品。
反垄断是在市场份额巨大的前提下,有「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比如不公平高价/低价、排他协议、拒绝交易、附加不合理条件、不正当手段打压竞争对手等。
通过技术突破、规模与成本效益获得的「优势」,无论多大都不算垄断。
否则商业的基本逻辑都被打碎了,谁家发展不是为了寻求更多市场?
就好似你研发了一款新药,全球只有你有,但依旧和「反垄断」不搭边。
不过这是「常规状态下」,随着产业格局变化,和西方暴露海盗本性,规则是可以模糊的,总统是可以炒股的,政客是可以发币的,资产是可以明抢的..
但那种局势下,哪里还需要「反垄断」的藉口,搞你就是搞你。
「反垄断」、「环保」、「公司性别构成中缺乏武装直升机和沃尔玛购物袋」,多的是理由。
最终大招:威胁国家安全。
当然,目前的国际营商环境,还未崩坏到十年後的程度,尚处於全球化最後的夕阳温暖余辉中。
翟达只能提醒一下大家。
在「十二五」产业专家会议上,他已经有过很直白发言和提醒了,至於其他企业家信不信,看个人吧。
但他自己一直在坚持贯彻自己的理念。
研究院这辈子,不可能只被美国一个国家盯着,更不可能只被美国盯仅仅一次。
对於真正大型的跨国企业来说,这其实是个取舍问题。
就比如,即便此时的「华唯」,可以预知十年後会遭受全球针对,损失惨重,难道会放弃所有海外市场,龟缩在国内麽?
他们只会更谨慎的前进。
期间9年的积累、9年的增长、9年的利润,并非毫无价值,都是一家企业需要的养分,以龟缩的姿态经营,甚至都无法成长到10年後自己的水平。
不必将海外业务当做一场「规则下的游戏」,而应该当做「冒险游戏」。
我不寄期望於海外真能有契约精神。
你也别期望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当地的发展。
出门混拼的是手段,不是「读意青知」四大名着构建的滤镜。
为了全球产业布局,和长期的发展规划,这种隐患要提防,但不能因噎废食,彻底放弃海外市场。
印度除外。
翟达此时其他企业家做的事情可能类似,心里的想法却全然不同。
他收购英飞凌,除了拿到技术,顺手消灭潜在竞争者外,未来是会一点一点掏空的。
他不会给德国留下半导体产业,哪怕只是「碳化矽半导体」。
榨乾尽可能多的价值,而後留下一个空壳,剧本他都想好了。
环保好啊...环保是个好东西。
研究院为了拿到德国对跨国收购的准许,许诺未来五年在德国投资一家先进的「碳化矽工厂」。
青蛙、水鸟、蛇聚居地。
污染、土地、劳工组织。
你就看能不能建起来就完事儿了。
挖掘机但凡挖出一立方米的土,都算我机关算尽反被误。
几年後,英飞凌的养分早就被吸收完了。
办公室里,翟达正在忙碌,不过分出了三分心神,听取林舒遥的汇报。
「翟总,按照现在的进度,收购案应该会在春节後顺利完成,届时我们会派人去接手、安插高管,您想去一趟麽?顺便参加一下收购完成仪式,和那边政商界的人会晤一下。」
林舒遥提出了询问,当然她已经猜到了翟达的回答,一起配合这麽久,早就已经有了默契。
会议室里翟达看她一眼,她就知道老板是要喝「可乐」还是「六个铁」。
果然,翟达摇摇头道:「我就不去了,让唐晓峰去即可,人事变动比较关键,安插和保留的高管名单要提前定好,开启背调。」
「记住,过往的社交媒体发言都要倒查,警惕反华派留在高位,而财务、技术、销售等关键岗位一把手,必须是我们的人。」
许多海外业务中,老外都对中国人、中国公司带着隐藏的轻蔑甚至恶意。
作为强势的一方,翟达可没有惯着的想法。
「对了,我们100%收购了英飞凌」,这家企业在国际上虽然已属二流,但在德国当地好歹也是老牌企业,它在许多德国中小科技企业里有股权和投资...
之前收购协议里不够详细,摸排一下,我觉得还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林舒遥将翟达的指示记录下来,同时脑子已经开始思索具体安排。
她需要先从收购协议中确认包含哪些小公司股权,而後根据所属领域列出技术人员需求,最後联络各部门抽调人手,安排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