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他在“ter”工作了十年,提出离职后审批流程只用了不足10小时。
毕竟除了刚开始的第一年,他没接触过任何重要工作,实际上每年他都徘徊在被开除的边缘,
上司还经常找他谈话劝他辞职,现在主动提出..:
光速批准,生怕他反悔。
毕竟欧洲意识形態越来越激进,一个有种族歧视標籤的人在如此重要的科研机构,想甩掉这个麻烦的人很多。
加之原本生活的一切都没什么留恋的,凭藉研究院的工作邀请顺利拿到签证,带了几个箱子就坐上飞机了。
从京北落地,而后乘坐刚刚开通的京沪高铁抵达金陵,之后又坐车来到了小县城,所有志芯都在看到巍峨的蔚蓝之眼时烟消云散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
目前他的职务是“物理学顾问”,主要为机核半导体提供一些纯学术支持,其实不算特別对口,但他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核物理博士,横向兼容一下是做得到的,也不是真指望他挑起大梁。
正在陶醉中,一个餐品落在了对面,拉斐尔友善的笑了笑,但辨认清来者后瞬间拘谨起来:“翟先生...你好...”
翟达微笑道:“介意么?一起吃点聊点?”
两人用的是英语,不过翟达对语言凝聚力看的比较重。
以后中文是拉斐尔以及所有海外成员必须要学的东西,除非他们不加入研究院,只作为“π”
成员。
“当然...抱歉我有点紧张。”
如何不说颓,而表达颓?
年近40了,第一次和老板吃饭就是。
翟达隨和的与此人閒聊著,年龄不上不下,但头髮已经有点禿顶了,不过这对一个“核物理专家”来说刚刚好。
受点辐射怎么了?
开玩笑的...核聚变是不会有辐射风险的。
与这位代號“核子”的成员閒谈了几分钟,翟达对拉斐尔的性格有了大概的判断:老好人,內向、受气包、对所有文化都好奇且尊重。
以及,对黑人有强烈的敌意..
前一秒还在畅谈法国的风景,后一秒他自己就聊到法国被人种入侵的问题,表情那叫一个狞+厌恶。
大致原因...研究院也做过背调,翟达表示同情。
话题渐渐朝著专业方向倾斜,与高俊伟这样的厨艺天赋不同,拉斐尔毕竟是技术人员。
“拉斐尔,你在iter工作多年,感觉人类距离可控核聚变大概还需要多久?”
翟达將餐盘里的醋肉吃乾净,看得出拉斐尔对此非常感兴趣,估计下顿饭就会尝尝。
“还是说和网络上的看法一样:永远差50年?”
拉斐尔想了想,说道:“其实...来之前我觉得差70-100年..”
“为什么?”
“因为...欧洲的工作效率太慢了...而且工业基础和教育基础在倒退。”
翟达点点头,很中肯的想法,
可控核聚变,重点在“可控”两个字,不可控的那叫氢弹,早就掌握了。
也意味著它不是一个“科学问题”,而更接近於“工程问题”,即:如何製造出一个设施,达到可控的程度。
比如:需將气、氙等燃料加热至1亿摄氏度以上,那么这玩意儿就没有材料可以承载,就只能用“磁约束”或“惯性约束”,类似於凌空加热。
而无论哪一种路线,设备控制能力达不到、材料强度达不到、甚至磁场强度达不到。
就仿佛即便古人了解了“铁加热到1450°c可以成钢”,但造不出这么强的炉子,找不到这么牛的火焰,也没有那么准確的观测方式。
工程问题,意味著不是一两个天才,在纸上、实验室里隨便写写画画就能改变什么的,需要的是强大的工业基础、不断涌现的技术工人配合。
翟达之前就明白,拉斐尔是系统认可的“物理天才-核聚变领域”,但他不是“核聚大礼包”,刷卡就能和你分享可控核聚变技术..:
拉斐尔很紧张,不过思路还在运转,想了想道:“但是来了中国后,我感觉可能只需要30
年。”
“哦?我可以当做恭维么?”
拉斐尔摇摇头:“不,並不是,我在iter的工作,是培训各国派遣来的新成员,而且做了接近十年...每年都会接触欧、日、韩、俄、美、中等国的新成员。”
“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除了中国的年轻人平均水平在上升外,其他几国的年轻学者水平都在下降,偶有一些优秀的个体,其中也不之移民到这些国家的中国人.::,
“现在来了中国,感受到这边的基础建设和工业实力,我觉得只要这个国家持续投入在可控核聚变领域,也许30年就能有成效...”
“对比起来,我感觉隨著时间推移...核聚变离欧洲反而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