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谙厄利亚败军。
但自己这六百亲兵,至少也要阵亡两百!
陈俊怀心疼手下亲兵,立刻收兵後撤,放走了这一支败军。
亲兵们同样惊讶:「这群番鬼子不怕死的吗?」
「要是接下来的敌人,都是这样的番鬼子,那就难打了呀。」
「难打什麽?我跟你讲,神机大营据说新装备了一种千箭弩机,只要有一尊那东西,这些番鬼子就都是活靶子!」
亲兵们忽然不说话了,悄悄去看自家将军的脸色。
有传言:天竺远征军是有装备千箭弩机的。
但直到目前,整个远征军包括他们在内,没有人见过千箭弩机的样子。
东西朝廷给了,但战士们没有拿到,为什麽?
这水深着呢,自己将军都蹚不得。
原因当然很简单,上边的大人们,将千箭弩机卖了。
银子应该也分了自家将军一点,但肯定不多。
陈俊怀没有插话,也没有训斥自己的亲兵。
他带兵返回,有一次站在了已经垮塌一半的关墙上,无意中望见下面那一尊威风凛凛的「霹雳锤」。
陈俊怀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念头:今後这战场,恐怕就是千箭弩机和霹雳锤的天下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俊怀也只是略微感慨了一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见证了历史的一个重要节点!
这一夜,许源和小公爷住在军营里。
达列尔山口的雄关中,原本有很多房子,但现在都塌了。
那剩下一半的关墙,也是摇摇欲坠。
陈俊怀派了两百人在上面把守,以防谙厄利亚人杀个回马枪。
晚饭的时候,陈俊怀把营中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弄了一桌好酒席。
按说是不能饮酒的,但陈俊怀就是带着一大车的烈酒!
正如许源之前所猜测的,远征军上下,并没有把天竺人放在眼里。
征服暹罗和缅甸之前,除妖军就派人渗透到了天竺。
对那个时候的天竺了如指掌。
这些年没有攻入天竺,完全是被暹罗和缅甸此起彼伏的叛乱拖住了手脚。
卞闾挂帅之前,又派人去天竺刺探。
知道谙厄利亚人已经征服了天竺。
但他们发现谙厄利亚人在天竺数量不多。
所以也无法准确的判断出谙厄利亚人的战斗力。
再加上被天竺的黄金蒙蔽了双眼,没耐心慢慢去试探。
卞闾更是急於在皇帝面前表现,所以才导致了鲁莽行动。
但陈俊怀今日一战,已经看出接下来都是硬仗!
他将酒都搬了出来,大饷全军,并厉声喝道:「今日那些番鬼子,弟兄们也都看见了!
喝过今天这一顿,天竺大战结束之前,谁敢在军中饮酒,莫怪我老陈不念袍泽之情,必定军法从事!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必尊将军之令!」
陈俊怀有些怕许源,就一直凑在小公爷身边,带着手下的将领们轮番敬酒,拍马屁表忠心,哄得小公爷开怀大笑。
这厮也真是个能屈能伸的,既然逃不掉,那就紧紧抱住国公府的大腿。
许源反倒是跟朱佑妍身边那个古铜皮肤的中年汉子很聊得来。
这人名叫王志,是「神火」匠修行会的副会长,四流匠修,水平极高!
许源因为後娘的关系,虽然不是匠修,但了解的多,讨论起「霹雳锤」,也能跟王志聊得有来有回。
这让一旁的北都三小只,看姐夫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
姐夫是真牛逼,懂得真多!
北都这些纨絝们,别看平日里一个个鼻孔朝天,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实际上他们纨絝圈子里,是非常流行认大哥认大姐的。
你牛逼,那我就服你,以後就跟你混。
朱佑哲他们原本就认睿成公主这个大姐头,现在更认姐夫这个大哥了。
酒喝到一半,朱佑哲三个就全都趴在桌子上。
王志是皇明西北人,酒量很大。
许源的《化龙法》都三流了,映照回自身,肉身无比强悍,酒量自然也没的说。
开始的时候,王志还顾忌许源的身份,认真当个捧眼。
但喝多了那就顾不上了。
听到许源提起「千箭弩机」是自己的生意,王志大着舌头就批判起来:「那东西还不错,但是还有不少能改进的地方,体积太大了,最好能跟我们的霹雳锤一样,炼造的可大可小————
而且那麽多的弩箭,运输起来很不方便,其实不如把箭矢完全用精钢炼造,三钱的分量,用水车冲压,箭头、箭身、箭尾一体成型,只有手指大小————」
前面说的许源还不以为然,跟「霹雳锤」一样可大可小?
开玩笑呢,你知道加上这个能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