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北都来了些贵人,跟你有关系。」
许源疑惑:「是什麽人,找我能有什麽事?」
搬澜公:「你的准小舅子来了,还带着几位皇家的人,本公跟他们说了你不方便,但你准小舅子一定要让本公联络你。」
许源一头雾水,准小舅子?殿下的弟弟?
本公公务在身,却非要让搬澜公联络自己,这不就是个任性妄为的纨吗?
许源皱了下眉头,道:「劳烦老公爷转告他,本官————」
话还没说完,「和鸣辘」中便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许源,我带着我姐的亲笔信,你在哪呢,我们这就去找你。
你放心,我不给你添乱,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这个声音显得十分轻松,完全不把许源的公务放在心上。
许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等我回去。」
那声音却固执道:「你说个地方,我们过去,又不用你来接,怎地?你这个差事还要保密?」
许源冷冷说道:「我在小余山黑熊岭。」
然後就关了「和鸣辘」。
你们想找我?
地方我告诉你了,你们来吧。
黑熊岭这个地方,就连小余山脚下的山民都未必知道,这是山里的邪祟起的名字。
但许源说完後,又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这帮年轻的北都贵人,不知天高地厚,万一真的跑到小余山里,有个什麽闪失————
许源又後退了十几里,再次取出和鸣辘:「老公爷,您帮我拦一拦他们————」
搬澜公没好气的打断:「本公当然拦了,拦不住啊!」
搬澜公是喜欢看个热闹,许源倒霉他也幸灾乐祸。
但事情的轻重,他当然拎得清。
这些人要去小余山,搬澜公立刻劝阻,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二流的身份,任何人都要给点面子。
偏生这帮年轻的北都贵人,一个个眼高於顶,压根不把搬澜公放在眼里!
敷衍了他几句,就一起冲了出去。
许源顿时头大,这等性情,真的来了小余山更麻烦。
「他们根本不知道黑熊岭在哪!」
搬澜公道:「人家说了,进了小余山再找。」
许源更加无语,想了想回了黄鼠狼的「黄侯府」,将黄三十七喊出来吩咐道:「这两天可能会有一群衣着华贵、作派轻狂的年轻人进山来,一旦发现要马上报於本官知道。」
「是。」
许源重新去黑熊岭那边,监视着万胜屍将爷,然後一阵头疼:这些北都来的小崽子们,真是麻烦啊!
却忽然忘了,自己其实也不到二十岁,可能比那些家夥更年轻。
天黑之前,许源撤回。
万胜屍将爷看来今日不会拔寨前行了。
不过许源留下了鬼童子,在黑熊岭外继续监视。
今夜仍旧住在车里,许源睡到了半夜,忽然被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声吵醒了。
「吱吱—,是我是我,福爷口下留命啊————」
许源从车里出来,就见大福已经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白影,并且从其中伸出来一只巨大的鹅头,好似黄色铡刀一般的扁嘴下,压着一只黄鼠狼。
黄三十七看到许大人,急忙喊道:「大人,有个情况,小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马上向您禀告。」
许源摆了下手:「大福,放开它。
大福鄙夷的瞥了黄三十七一眼,然後一缩脖子,那巨大的白影,便如风暴一般滚滚卷向了一旁,然後再山坡下面凝聚团缩,变化回了原本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接着睡了。
这声势让黄三十七又是一个哆嗦。
不得不说福爷现在这威势,小余山中曾经的那些大邪祟,也远远不如啊。
有资格去鬼巫山中闯荡了。
许源问道:「说吧,什麽事?」
「有个鼠没回来。」
黄鼠狼一家丁口中众多,一旦大人吩咐了差事,撒出去便是丹山遍野乱窜。
嗯,便是没有大人的差事,它们平时也是这个鬼样子。
天黑了在外边玩疯了,没能赶回来很正开。
况且它们也是邪祟,邪祟在夜间更加活跃。
所以黄三十型压根没有点人头的意识。
今日也是如此。
但是前半夜的时候,黄三十型忽然意识到,族人好像大都回来了。
便一个一个找过去,发现只少了一个。
平日里黄鼠狼们随便乱跑,但大人吩咐了事情,它们也是有划分的,每一只负责一片山野。
许源听了之後立刻道:「带我过去。」
黄三十型躲不哑,只好带宰许源去了。
这只黄鼠狼负责的区域,是进了山并不远的一片山谷。
许源带宰黄三十犁搜寻了一圈,却是毫无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