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招。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从他略显慌张的神色之中,袁树也读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嗯,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了吗?
于是袁树笑道:“占卜与谶纬,究竟是天意,还是人意,非吾辈升斗小民所能判断,吾辈学识不足、见识不足,不足以探讨这些问题,所以,贾君,这个问题,暂且放过吧。”
贾诩此时已经紧张的有点冒汗了,听袁树这么说,他才松了口气,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点了点头。
“袁君所言有理,是诩自以为是了。”
袁树呵呵一笑,丝滑的掀过这一页,就当这个事情没发生过。
贾诩很明显没有继续辩论的心气了,后面袁树主动提出的三个问题,他全部败北,毫无招架之力,最后满脸羞愧的向袁树认输,掩面而走。
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一心会的会员们立刻围上来欢庆袁树的又一次辩经胜利,赵俊甚至向袁树表示自己差点就忍不住要去胖揍贾诩一顿了。
“好个凉州蛮子,居然如此不通事理,往后有机会,非要狠狠的教训他不可!”
袁树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
“贾君年轻气盛,偶尔犯错,可以理解,大家不该苛求他。”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顺便奉承袁树的“宽容大度”。
这一刻,大家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袁树本身还是一个童子的事实,仿佛袁树已经是个成熟男人了。
至于贾诩,已经没人在意他了,仿佛他就是大雨倾盆时被主人赶出家里的一条老狗。
贾诩感到很失落,很郁闷,更是觉得自己脑子有坑,怎么会想到用这个事情去挑战袁树?
他最开始只是觉得很多人和袁树辩论都没有辩论到点子上,都在和袁树单纯的拼知识储备,拼思维敏捷,面对面拼刺刀,而袁树又是那种知识丰富思维敏捷的超强辩论型人才,完全就是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
至今为止,最厉害的人也就是和袁树打成平手,而无法战胜袁树。
贾诩听了袁树的几次讲学,听了几天辩论之后,就发现了华点——谶纬之学和占卜之学。
怎么没人就这个问题和袁树辩论呢?
你们不来,那就我来!
你们得不到的名望,我来得到!
二十岁的贾诩是有野心的,是有政治层面的野望的,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从凉州跑去雒阳做官。
所以他就冲了。
结果冲了之后才意识到,感情大家都不是傻子。
不冲这个问题朝袁树发难,是因为这个问题深究起来没人能全身而退。
它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们没必要就这个问题得罪袁树。
得罪袁树就是得罪了京兆尹袁逢,得罪了袁逢就等于得罪了整个袁氏家族——三世三公汝南袁氏。
人家门生故吏遍天下,振臂一呼,有的是门生故吏帮他们对付人,你一个小虾米和人家家族嫡子对着干?
你有几条命?
你的爹娘亲友都是批发的?
典型的太监进后宫——凶多吉少。
所以贾诩被吓得不轻,准备返回临时住处收拾一下东西就赶快跑路,当自己没有来过,期待着袁树就像放个屁一样把他给放了。
结果他这边收拾完东西准备跑路,一出房门,看到袁树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
贾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完犊子了!
人家来找麻烦了!
自己给人家弄得差点政治不正确,人家直接带人打上门来了!
贾诩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骨,还有袁树身后那两个壮汉,咽了口唾沫。
“袁君……你怎么来了?”
“贾君这是要做什么?那么快就要走了吗?有什么急事吗?”
看着袁树一脸笑意,贾诩更加确定袁树是来者不善,今天自己想要无伤过关可能性不大了,就看到底怎么做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脱身而出。
于是他把行李放下,面朝袁树,深深一鞠躬,行了了一个大礼。
“诩年轻气盛,未曾深思,冲撞了袁君,给袁君带去了一些麻烦,这并非是诩的本意,望袁君体谅,这件事情诩再也不会提起,袁君能否也当作没有发生过?”
“不能。”
“…………”
贾诩又咽了口唾沫,轻声道:“诩将要去雒阳出任郎官,朝廷已有诩的告身,若久不去赴任,怕朝廷追究起来,会出事。”
“我家有诸多亲属在朝廷为官,区区一个郎官,只是小事,打个招呼就没人在意了。”
袁树上前一步,笑道:“贾君,你可真是让我好生应付啊,但凡我说错一句话,被有心之人听到,这关怕也不是很好过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