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不少村民发出惊呼,几个老人甚至扑上来,向南等人只能伸开双臂,将他们拦在外面。
卓玛也下意识抓住沈飞:“不能砸!”
沈飞看着她:“央金的舌头已经没了。”
“您还想让她跪在这里,求这尊东西原谅吗?”
卓玛的手僵住了。
沈飞将她轻轻交给旁边的江白:“药师,照顾好她。”
雷大鸣已经走到莲花座前。
他看了一眼丹增。
随后抡起工兵锤,重重砸向金身侧面的塑壳。
砰!
后殿里响起一声闷响。
金色碎片崩落在地。
最外面的泥塑裂开一道缝隙,下面露出一层已经发黑的布。
人群里的哭喊声更大了。
丹增挣开周队长的阻拦:“住手!”
雷大鸣根本没有停。
第二锤再次落下。
砰!!!
裂缝迅速向上延伸。
大片泥塑从金身侧面脱落,黑色漆布后面,露出了一根生满锈迹的扁铁。
第三锤砸下。
金身半边外壳彻底坍塌。
一副由数根铁条连接起来的支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刚才还在哭喊的村民,声音一点点消失。
丹增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沈飞走到破口前,抬手指向那根从底座向上延伸的铁条:“这就是你说的,不需要外物支撑?”
丹增张了张嘴:“这是为了保护祖师金身。”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丹增额头已经冒出冷汗:“肉身坐化以后,弟子加固金身,也是敬奉祖师。”
人群里再次有人低声附和。
沈飞没有争辩,只看向高城:“鲁班,拆底座。”
高城带着方平走上前。
两个人清理掉莲花座后面的泥壳,很快找到几处被金漆封住的铆接位置。
扳手转动。
一块底板被慢慢卸了下来。
铁锈和已经干硬的填充物一同掉落。
江白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停一下。”
高城停住动作。
江白戴上手套,蹲到莲花座后面,用手电照向里面。
光束顺着一根粗长的铁条缓缓向上。
那根铁条从遗体肛门所在的位置穿入,贯穿整个躯干,一直抵到颅骨后方。
卓玛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跪在前面的村民也看清了。
有人吓得向后爬。
有人仍然合着双手,嘴里却已经念不出任何东西。
沈飞站在金身旁边,目光从一张张惶恐的脸上扫过。
“所谓肉身不腐,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神。”
“办法不止一种。”
“人死以后,可以清理内脏,用盐、石灰、木炭和香料吸走水分,再用布和漆一层层密封,外面塑上泥壳和金漆。”
“只要足够干燥,又与空气隔绝,遗体便能够保存很久。”
他指向露出来的支架:“身体坐不直,就用铁架支撑。”
“头会低下去,就从后面固定。”
最后,他看向那根长铁条:“这尊所谓的金身能端坐三年,靠的不是修行。”
“是这几根铁。”
丹增立即喝道:“胡说!”
“你懂什么佛法!”
沈飞看向他:“我不懂佛法。”
“但我知道,死人不会自己长出铁架。”
后殿里再也没有人附和丹增。
周队长走到金身旁边,查看那些被泥壳遮住的固定位置:“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宗教物品了。”
“保护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
公安迅速守住殿门。
丹增终于慌了:“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扎西是被害的!”
“铁架是坐化以后加的!”
“祖师是自愿的!”
“他不是自愿的。”
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回头。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
他一直站在最后面,右边耳朵缺了一块,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
丹增看清他的脸,眼神瞬间变了:“洛桑!”
男人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可他没有像过去那样低头。
他看着已经被砸开的金身,一步步走进后殿。
“扎西没有坐化。”
“他们把他关在后院的地窖里,整整关了七天。”
丹增厉声打断:“闭嘴!”
洛桑的脚步停了一下。
向南走到他身旁:“继续说。”
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