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联的单位设置中继。
卫生队按照战时标准重新整理物资,每个连都要配备能够立即使用的担架。
机炮连改变装载顺序,人员和武器分车运输,即使其中一辆车损坏,也不能让整个排停在原地。
第二天清晨,同样的警报再次响起。
独立营重新出发。
这一次,机炮连跟在一连后方。
修理人员一直等到最后一辆车驶出营区,才登车跟上。
二连失去通信以后,仍然按照出发前接到的任务继续前进。
三连在岔路口留下识别标记,后续车辆没有再出现走错方向的情况。
全营到达时间提前了两个多小时。
仍旧没有达到沈飞规定的标准。
可顾国栋下车以后,第一件事已经不是等待沈飞指出问题。
他拿着记录本,带着几个连长,从车队最前方一路检查到最后方。
当天晚上,新的问题再次被写上黑板。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独立营几乎每天都在重复这个过程。
白天训练,晚上复盘。
今天是通信中断。
明天是车辆损坏。
后天可能是连长在任务开始以后被判阵亡。
有时全营刚刚进入任务地域,裁判便会突然宣布道路无法通行,迫使顾国栋重新选择路线。
有时卫生队刚展开救护点,便会接到十几名模拟伤员,要求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救治和转运。
三个步兵连从最初各走各的,逐渐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相互掩护。
机炮连也不再被丢在队伍最后,而是根据任务随时加强到不同方向。
顾国栋不再什么事情都亲自跑过去处理。
他开始在任务下达以前,把目的和可能出现的情况交代清楚。
即使营部暂时失去通信,下面的连长和排长也知道应该继续完成什么任务。
第四十七天凌晨,独立营迎来正式组建后的第一次完整考核。
从警报拉响到最后一辆军车驶出营区,只用了二十一分钟。
三十多个小时以后,部队从陌生地域返回。
没有人在营区门口欢呼。
车辆进入车场,武器送回库房,各连完成清点以后,干部才带着记录陆续赶到会议室。
顾国栋最后一个进门。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军装也已经被汗水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手里却拿着一本写满问题的复盘记录。
沈飞坐在会议桌另一侧,从头到尾听完四个连长的报告,才看向他:“觉得自己练成了?”
“还没有。”
顾国栋翻开记录:“二连在最后阶段与营部失去联系十七分钟,机炮连的第二次火力转移慢了六分钟,三连负责转运的四名伤员,有一名没有按照规定完成固定。”
“另外,运输排还存在……”
会议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通信参谋推门走进来,将一只印着红色密级标志的文件袋递到沈飞面前:“报告总教官,军区刚刚送来的正式任务通知。”
沈飞接过文件,拆开封口,将里面的命令迅速看了一遍。
顾国栋还拿着复盘记录,准备接着往下说。
沈飞却先将那份正式任务通知递给了他:“准备出发,去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