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认为藏得最好的时候,把他们一个个从黑暗里揪出来。
当时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现在,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
凌晨四点十分。
红军团临时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
团长坐在地图前,手边那杯浓茶已经彻底凉透。
通信参谋第三次摘下耳机,抬头说道:“报告,仍然没有回应。”
团长看了一眼时间:“第二次联络时间过去多久了?”
“十分钟。”
“备用频率呢?”
“已经呼叫过三次,同样没有回应。”
指挥部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猎隼小队进入演习地域以前,与团部约定了两次联络。
第一次只报告是否顺利进入。
第二次则需要送回侦察结果。
可从进入到现在,整支小队没有传回一个字。
参谋长走到地图前,手指按住猎隼最后出现的区域:“会不会是为了避免暴露,主动保持无线电静默?”
通信参谋摇头:“第二次是强制联络。就算没有发现目标,也必须报平安。”
团长慢慢站了起来:“十二个人,全联系不上?”
“是。”
“一个求援信号都没有?”
“没有。”
团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前一天晚上,侦察连四个班进入演习区域,不到两个小时便全军覆没。
今天换成猎隼。
十二名真正受过特种作战训练的精锐,从车辆、路线到联络方式全部重新更换,甚至没有接触沿途任何一个村庄和牧点。
结果还是消失了。
没有交火报告。
没有求援。
连一部电台都没来得及把消息送出来。
参谋长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可能真的被抓了。”
团长猛地转过身:“猎隼十二个人,让人连锅端了?”
没人回答。
可联络时间已经过去。
除此之外,他们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团长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最后抓起桌上的电话:“接师部。”
……
消息层层上报。
天色刚刚泛白时,一通加密电话打进了金城军区猎隼特种部队训练基地。
韩卫东才从训练场回来。
作训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军帽夹在腋下,右手还拿着当天的训练记录。
他拿起电话时,脸上原本没有任何表情。
可只听了不到半分钟,脚步便停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电话里的人将情况重新汇报了一次。
韩卫东握着话筒的手缓缓收紧:“十二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目前全部失联。”
“最后一次消息在什么位置?”
“没有最后一次消息,他们进入以后,没有完成任何一次联络。”
韩卫东的眉头已经拧在一起:“这不可能。”
那十二个人,是猎隼现阶段最成熟的一支行动组。
带队的小队长参加过多次军区级比武,在潜伏渗透科目中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
就算任务失败,他们也应该有人能够脱离。
更不可能连一个字都送不出来。
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在他们以前,红军一支四十多人的侦察分队也被蓝军全部俘虏。”
韩卫东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蓝军是谁带的?”
“不清楚。”
“参演部队的主官都不清楚?”
“只知道是刚刚重新组建的专业蓝军,上级没有公开总教官身份。”
韩卫东抬头望向窗外。
训练场上,几支队伍正在进行晨间体能训练。口令声一阵接着一阵,穿过半开的窗户传进办公室。
能让四十多人的侦察分队一个都跑不掉,还能在戈壁上悄无声息地吃掉猎隼十二个人。
对面绝不只是熟悉地形。
韩卫东对着话筒说道:“把演习区域、最后已知位置以及蓝军近期所有公开情报送过来。”
“另外,给我两个小时准备。”
电话挂断。
韩卫东站在桌边,脸色仍旧有些难看。
片刻后,他抓起内线电话:“让何林、王辉立即来我办公室。”
不到五分钟,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何林和王辉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都穿着训练服。
何林的裤腿上还沾着泥,王辉手里则拿着一本刚刚记录完的射击成绩册。
两人立正敬礼:“总教官!”
韩卫东没有让他们坐,直接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推到桌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