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一班沿着河沟继续向北,寻找能够通行主力车辆的道路。”
“二班上西面的石梁,查清附近有没有蓝军警戒。”
“三班跟我往东北走,先找通信天线和车辆集中的位置。”
“四班留在这里负责接应。”
一名班长忍不住问道:“连长,咱们不集中行动?”
“四辆车已经过了两个牧点,只要有人多看一眼,目标就小不了。”侦察连长将地图塞回胸前:“分开以后,就算有一组暴露,其他人还能继续任务。”
“十点半第一次联络。”
“没有重要情况,不许随便开机。”
几名班长迅速带人离开。
侦察连长最后检查了一遍车辆周围留下的痕迹,亲手折断几根红柳枝,将最明显的车轮印盖住,才带着三班钻进东北方向的一条浅沟。
一路上,没有看见蓝军巡逻队,也没有听见车辆发动机的声音。
远处几处高地上,更没有任何灯光。
副连长跟在他身侧,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蓝军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已经进来了。”
侦察连长没有回答。
太安静了。
从他们进入演习地域到现在,已经走了几十公里。除了远远遇到一名牧民,再也没有看见任何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两人又往前走出一段距离,最前面的侦察兵忽然抬起拳头。
整支队伍立即停下。
侦察连长快步赶到前面,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
一片碎石后方,露出半截刚刚被人踩断的枯草。
断口很新。
附近还有几块翻起的石头,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
有人刚从这里经过。
侦察连长蹲下身体,伸手摸了一下石头下方还没有散尽的温度,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巡逻队。”
“人不少,刚过去没多久。”
副连长立即向身后压了压手:“准备战斗!”
十几名侦察兵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侦察连长却重新望向来时的方向。
如果蓝军只是正常夜训,不可能正好在这个时间,横着穿过他们前进的路线。
他们暴露了。
“给团部发报。”他立即说道:“报告我部遭遇蓝军,正在脱离。”
通信兵刚把电台取下来,远处石梁后方忽然闪过一道极淡的手电光。
只有一瞬。
紧接着,侧面的黑暗里骤然响起枪声。
砰!
走在最外侧的一名侦察兵身体一顿,身旁裁判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出局。
“隐蔽!”
侦察连长猛地扑到石头后面,端起步枪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连续开火。
三班的反应非常快。
最初的慌乱只持续了几秒,十几个人便分别占住沟底和两侧石坡,利用交替掩护向南面退去。
蓝军追上来的速度并不快。
偶尔响起的枪声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只是想把他们从东北方向逼开。
侦察连长退了几十米,忽然转头看向西面。
蓝军在赶他们。
而且是在把他们往西面赶!
“不能走沟底!”侦察连长立即改变方向:“上石梁,从南面绕回车辆!”
三班迅速脱离浅沟,转向南侧。
通信兵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终于将那条简短消息发了出去。
几乎就在最后一个字发送完毕时,侧面再次响起枪声。
通信兵刚刚抬头,裁判已经冲他打出手势。
电台与通信兵同时被判出局。
侦察连长咬了咬牙,却没有停下来争执:“别管电台,继续走!”
剩下的人刚刚翻过第一道石梁,前方却突然亮起两束手电。
一排长从坡后站起身,朝他们厉声喊道:“放下武器!”
回答他的是一串枪声。
红军侦察兵迅速卧倒,两个人正面压制,其余人向右侧散开,试图从石梁边缘撕开一个缺口。
双方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三连长带着二排刚刚赶到,才从石头后面探出身体,侦察连长手里的枪已经转了过来。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
跟在三连长身边的通信员当场被判出局。
三连长刚要卧倒,旁边的裁判也将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你也出局。”
三连长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看了一眼还在交火的阵地,又看向已经跟上来的副连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一个月以前,他或许还会在最后一刻补上一句命令。
可现在,他只是摘下帽子,向后退到裁判